電話那頭,顧暖暖沉默了好幾秒。
顯然是為我和靳馳寒真離婚而感到震驚。
但很快,她咬牙憤怒的斥罵聲傳來——
“表哥跟你離婚,是不是因為金雨菲那個賤人?!我就知道她不會輕易死心,指不定使了什么狐媚子手段給表哥吹枕邊風呢!”
“嫂子你別難過,表哥他就是一時糊涂。他早晚會看清金雨菲那個賤貨的真面目,到時候肯定后悔!”
顧暖暖不知道我和靳馳寒離婚的真實原因,只當是金雨菲這個小三從中搞鬼。
她噼里啪啦一通輸出,把金雨菲罵得狗血淋頭,還不忘安慰我,如此單純直率的一面,讓我哭笑不得。
其實,拎得清的顧暖暖,還是蠻可愛的。
我也知道她現在是真心把我當朋友看待。
我正想要跟她解釋,顧景陽卻突然伸手奪過了我的手機,隨即替我掛斷了電話。
“你和靳馳寒離婚的真相,沒必要告訴暖暖。”顧景陽把手機還給我,淡淡說了一句,“在暖暖的心中,靳馳寒一直是個很好的表哥。”
我輕嗤了一聲,扯了扯嘴角:“那是因為靳馳寒一直對顧暖暖寵愛有加。”
“他的確很寵愛暖暖。”顧景陽順著我的話,語氣平淡道,“那也是因為暖暖是他的親妹妹。”
親妹妹!
這三個字讓我如遭雷擊。
倒不是因為顧暖暖的身世,而是顧景陽此刻的平靜。
他知道自已的身世?那他之前居然還愿意陪我去靳家?
而且他見到靳宏時,平靜淡漠,仿佛在面對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我震驚地看向顧景陽,心中更多的是無法理解。
顧景陽卻輕聲笑了起來:“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如果你有時間想聽故事,我愿意告訴你這些不足為外人道的事。”
我心知肚明他和靳宏的關系,但此刻依舊裝作剛剛知情的樣子。
顧景陽抿了一口紅酒,看著杯中搖晃的液體,語氣平淡地聊起那些過去。
“從小,我和暖暖就以為我們是被顧家收養的孩子,寄人籬下,自然要格外謹慎約束自已。為了讓我和妹妹不被顧家人詬病,我主動接受了爺爺嚴苛的教育培養。”
他的聲音沉靜如水,卻透著幾分自嘲,“爺爺不許我有自已的愛好,一切事情都是他提前為我安排好的。幾點起床、幾點睡覺,學什么技能,接觸什么人,哪些小朋友可以做我的朋友,哪些要遠離……通通都不由我自已決定。”
聽起來,屬實是一點自由都沒有。
我心里隱隱生出幾分同情。
在這種嚴苛的教育環境下,想必顧景陽的童年很壓抑。
顧景陽端起紅酒又喝了一口,冰涼的酒液似乎讓他的眼神清明了幾分。
“直到上小學時,我無意間偷聽到靳宏來找爺爺,說想見兩個孩子。爺爺雷霆大怒,警告靳宏,說我和暖暖沒有靳宏這個父親。”
“從那一刻,我才得知自已原來不是孤兒。”
杯中的紅酒已經喝光,卻壓不住顧景陽心中的惆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