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我感謝顧景陽的尊重,感謝他沒有給我施加壓力,更沒有逼迫我去答應(yīng)他什么。
但也正因為這頓飯的坦誠,顧景陽的形象在我心中悄然發(fā)生了變化。
飯吃完了,該聊的我們也都聊完了,離開餐廳,坐進顧景陽車?yán)铮鲃訂栁遥骸按蛩闳ツ膬海恳灰遗隳慊亟Y寒那收拾東西?然后給你找個住處?或者……住我那里也行。”
他沖我戲謔挑眉,又恢復(fù)了那不正經(jīng)的一面。
我無語地避開他的視線,淡淡拒絕:“不用,你送我去林溪苑吧,我去我閨蜜那兒。我要在她那兒好好休息一段時間。”
顧景陽了然,導(dǎo)航林溪苑,把我送過去。
我和靳馳寒結(jié)婚時,本來就是一無所有,那間新房里的一切都是用靳馳寒置辦的,包括我的衣服也是。
那時候的靳馳寒,還在竭力偽裝成體貼溫柔的丈夫。
如今既然已經(jīng)和他離婚了,過去的一切我就都不想要了。
甚至不想再回到那間充滿諷刺的新房,更不想再見到靳馳寒。
回到鄒宜的小屋,我整個人徹底放松下來。
趁著心情好,幫她收拾房間,還做了頓豐盛的晚餐。
剛把飯菜擺上桌,就聽到開門的動靜。
鄒宜走進來,看到我的那一刻,眼睛“唰”地亮了。
她把包隨意往柜子上一扔,急切地跑過來追問我:“怎么樣怎么樣?婚離了嗎?”
我忍俊不禁,感覺鄒宜比我還要急不可耐。
“誒呀!笑什么呀!”鄒宜責(zé)備地輕拍了我一下,“快回答我,讓我順順心。”
我笑著點頭,拿出了離婚證。
鄒宜一把搶過去,像怕是假的一樣,仔細端詳了好一會兒。
“離了好,終于擺脫那個人渣了!”鄒宜義憤填膺地罵著,抬眼時卻紅了眼眶。
我微微一愣,“你哭什么呀?”
鄒宜吸了吸鼻子,給了我一個擁抱,“我這不是替你高興嗎?你受了那么多苦,現(xiàn)在終于徹底解脫了!我太開心了!”
她的一番話讓我心里滿是暖意,鼻尖也陣陣發(fā)酸。
如果這世上只有一個人是真心希望我過得好,那這個人一定是鄒宜。
晚上,我洗完澡穿著睡衣走出來,把我包里帶的換洗衣物掛進鄒宜的衣柜。
鄒宜倚靠在門旁,皺著眉頭打量我手里的衣服,一臉嫌棄:“你就帶了這幾件衣服啊?連睡衣都只有身上這一套?”
我不明所以:“對啊,就這幾套是我自已買的,我就帶出來了。”
我之前的衣服不少,但一想到那些都是靳馳寒買的,看著都惡心,更是碰都不想碰。
鄒宜無語撇嘴,當(dāng)即決定道:“明天我不去店里了,帶你去逛商場,給你買幾件新衣服。姐給你買單!”
鄒宜豪爽闊氣地說著,摟住我的肩膀,態(tài)度強硬,不容許我拒絕。
她總是這樣,把對我的關(guān)心和照顧都付諸在行動上,從來不會計較在這段閨蜜情中的得失。
我笑著應(yīng)下,心里暖暖的。
以前我眼瞎,覺得靳馳寒才是我生命里唯一的救贖。
現(xiàn)在我反而覺得,那是戀愛腦的我,忽略了其他人帶給我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