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的觸碰讓我驚了一跳,想要躲開,卻被顧景陽用另一只手按住了肩膀。
顧景陽眉頭緊蹙了一下,手終于移開,“一頭的冷汗,真被嚇到了?經歷過靳馳寒那些算計,多次死里逃生,我以為你已經波瀾不驚了呢!沒想到一個小綁架,就能把你嚇成這樣。”
他戲謔調笑著,搭在我肩膀的手順勢將我摟過去,貼近他懷里。
“那正好,我去你房間保護你,免得你做噩夢驚醒害怕。”
他的語氣不容置疑,根本不給我拒絕的機會。
我整個人完全被動地跟他回了我的房間。
幸好,他并沒有提出和我“同床共枕”這種更過分的要求,而是拿起床上的枕頭,扔到沙發上。
“你睡床,我睡沙發。反正沒幾個小時就該天亮了,先這么湊合一宿,我也方便隨時照顧你這個受了驚的‘病人’。”
說著,他自顧自地躺了下去,身上的外套都沒脫。
如此看來,他應該不會對我做什么。
我稍微放心下來,關了燈,也躺回床上。
只是心里裝著事,我睡也睡不著。
睜開眼,我看向沙發上被月光朦朧勾勒的身影,心里的疑惑愈發濃重。
顧景陽和吳偵探早就認識了,但吳偵探卻始終沒有告知我。
在去大川村的飛機上,他們兩個還故意在我面前裝成第一次見面的樣子……
還有那些被刪掉的聊天記錄,到底是在有意隱瞞什么?
顧景陽和吳偵探之間,到底有什么見不得人的交易?
這場交易從什么時候開始的?也許就在他們互相添加為好友的那一晚……
等等!
我腦海中倏然閃過一個大膽的猜測。
那個救了我的神秘人,那個吳偵探嘴里給他們通風報信的神秘人,難不成就是顧景陽?!
那一晚,在東南亞的海島上,吳偵探接到神秘人電話勸阻,放棄行動。
而隨后準備給我做手術的甘洪昌,也接到了神秘人的電話,用他兒子的安危威脅甘洪昌放過我。
對我和吳偵探的行動了如指掌,知曉靳馳寒在別墅周圍的布防,又精準扼住甘洪昌的軟肋。
如果那個神秘人真是顧景陽,那他遠比我想象中更要深不可測。
我越想越覺得心驚,當晚徹夜難眠。
次日一早,沙發上的顧景陽動了動,估計是要醒了。
我立刻閉上眼睛裝睡,豎起耳朵仔細聽著房間里的動靜。
顧景陽站起身,腳步逐漸向我靠近,最終站定在我床邊。
他要干什么?
難道要像靳馳寒一樣趁我睡著對我下手?
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兒,盡可能控制著呼吸平穩,免得他起疑。
下一秒,他溫熱的手掌貼上我的額頭,動作很輕,像是怕驚醒我。
沒有進一步過分的舉動,他隨即離開床邊,壓低聲音打了通電話,吩咐客房服務送兩杯熱牛奶過來。
不一會兒,似乎聽到了門外的腳步聲,不等客房人員敲門,他已經先一步把門打開,向客房人員禮貌道謝。
隨著極輕的關門聲響起,顧景陽端著兩杯牛奶進來。
我瞇起眼暗中觀察顧景陽,心再次提了起來——
顧景陽不會和靳馳寒一樣,要在牛奶里給我下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