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偵探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解釋道:“我老丈人明天七十大壽,我老婆下了最后通牒,說我要是再不露面,明兒就跟我離婚?!?/p>
他一副焦頭爛額的樣子撓了撓頭,“你看這……我也實(shí)在是沒辦法?!?/p>
我心中一動,吳偵探這通電話來得可太巧。
是真有家事,還是顧景陽授意他離開?
不管真假,反正我現(xiàn)在也用不上吳偵探了,剛好借此機(jī)會把他打發(fā)走。
我立刻善解人意地點(diǎn)頭應(yīng)允:“還是家庭為重,別為了幫我,害得你老婆都丟了。趕緊回去料理家事吧!”
說著,我拿起手機(jī),當(dāng)場給吳偵探的賬戶轉(zhuǎn)了十萬塊錢,“這一趟你也辛苦了,這是酬勞,你先收著。我之前和你說得不變,等我們找到江箏的女兒,我會請江女士再付你一筆額外的酬勞?!?/p>
吳偵探看著到賬信息,眼睛都亮了,連聲道謝:“謝謝寧小姐!您太客氣了!那我就不耽誤你們了,這就回去收拾行李了。”
我目送吳偵探的背影離開,心思漸沉。
吳偵探是離開了,但顧景陽怎么辦?
明示暗示都沒能讓他離開,看來想甩掉他不太容易。
晚飯后,我們各自回了房間。
趁著沒人注意,我單獨(dú)找到了梅雯。
“寧小姐,有事嗎?”梅雯打開門,詫異地看向我。
我立馬對她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警惕地打量四周,害怕被別人瞧見。
我壓低聲音跟她交待:“明天早上六點(diǎn),我們一樓大廳見,然后就出發(fā)去飛雁莊?!?/p>
梅雯愣了愣:“六點(diǎn)?太早了吧?之前不是說八點(diǎn)嗎?”
“改了。你記住了,六點(diǎn)。”
我再三叮囑沒問,在得到她肯定的點(diǎn)頭之后,這才回到房間。
我跟大部隊(duì)說的的確是八點(diǎn),但為了甩開顧景陽,我只有把時間提前。
次日一早,鬧鐘響起,我麻利地穿上衣服,洗漱完畢后下樓。
此時,時間還不到六點(diǎn),我沒見到梅雯,卻見到了顧景陽。
只見靠近落地窗的沙發(fā)上,顧景陽穿著一件黑色外套,下半身蓋著一條毯子,枕著沒受傷的那只手臂,閉著眼睛,似乎睡著了。
他的行李就放在腳邊,像是隨時準(zhǔn)備離開。
我心頭一震。
他怎么知道我要提前走?他該不會昨晚一直睡在大堂沙發(fā)上吧?
仿佛感應(yīng)到我的目光,顧景陽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坐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頸,然后看向僵在原地的我,臉上露出一抹意料之中的笑容。
“早??!寧小姐?!鳖櫨瓣枒蛑o的目光打量我,“不是說好八點(diǎn)嗎?現(xiàn)在可剛剛六點(diǎn),這么早就出發(fā)?不會是想甩掉我吧?”
我無語凝噎。
顧景陽是我肚子里的蛔蟲嗎?
居然完全被他猜中了心思。
顧景陽笑著朝我走過來,眼尾揚(yáng)起一抹得意:“我就知道有人可能不想我跟著,所以干脆昨晚就睡在大堂,等著‘守株待兔’?!?/p>
說著,他拎起包,看向后面趕過來的梅雯和豪哥等人,“走吧!出發(fā)!”
顧景陽簡直就是塊狗皮膏藥!甩都甩不掉!
我的心思被他算得準(zhǔn)準(zhǔn)的,現(xiàn)在根本沒有其他選擇,只能帶上他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