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鳳琴的話一如既往的難聽,但現在我的心已經麻木了,他怎么罵都無法在我心上激起一絲波瀾。
我正要開口,顧景陽突然從我身后走出來,輕嗤了一聲,陰陽怪氣道:“阿姨,寧芷離婚是棄暗投明。我看您應該不是那種不明事理的人吧?”
彭鳳琴的表情一滯,眼神因為見到顧景陽而震驚。
她看了看顧景陽,然后又看了看我,隨后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
上次寧耀祖受傷,彭鳳琴見過顧景陽,也是顧景陽給寧耀祖辦的轉院治療,安排的一切。
她還特意跟人家醫院的護士打聽過,知道顧景陽身份不一般,是醫院的繼承人。
她向來喜歡捧高踩低,面對顧景陽這種人上人,瞬間就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彭鳳琴拍了拍我的肩膀,順著顧景陽的話說道:“顧醫生說的對,這個婚離的好,那個靳馳寒摳摳搜搜的,我其實也不怎么喜歡他。不像顧醫生……”
她笑盈盈地看著顧景陽,滿口恭維討好:“顧醫生心地善良,有愛心。上次我們家耀祖轉院還多虧了您呢!我一直都想著找機會謝謝您。”
我心中冷笑,她見風使舵還挺快的。
“寧芷,還不快帶著顧醫生進來坐著聊!別怠慢了人家!”見我無動于衷,彭鳳琴責備地瞪了我一眼,然后假惺惺地拉著我進去。
她顯然誤會了我和顧景陽的關系,除了笑容一臉諂媚,還不忘給我使眼色,“你好好陪顧醫生聊,大偉!跟我去做飯,今晚讓顧醫生留下來一起吃晚飯。”
寧大偉本就不善言辭,見到顧景陽也不知道說什么,只是在一旁杵著。
如今被彭鳳琴這么一指使,立刻邁步就要往外走。
“不用忙了。”
我伸手拉住彭鳳琴,也叫住了寧大偉,“我過來是有重要的事想要問你們。”
我對顧景陽遞了個眼色,讓他在客廳等我。
顧景陽了然頷首,尊重我的想法。
隨即,我拉著彭鳳琴上樓,在經過寧大偉身邊時催促了一句:“你也一起過來。”
樓上,我關上臥室門,將彭鳳琴和寧大偉同我一起關在屋里。
寧大偉不明所以,彭鳳琴倒是滿心歡喜,眉飛色舞地夸贊我:“你真行啊!剛離開一個靳馳寒,這么快又釣到金龜婿了,沒想到你還挺有手段的嘛!”
“我看這個顧醫生比靳馳寒強,你跟人家好好處,可千萬別在像之前一樣瞎作了。”
彭鳳琴一副教育我的口吻,寧大偉也在一旁附和:“是啊,你離婚這事已經在村里夠丟人的了,這回無論如何也不能再被人家給甩了。”
我不悅皺眉,正想要否認我和顧景陽的關系,彭鳳琴便打斷了我。
“你別身在福中不知福了,遇到這種條件好的,就得緊緊抓住了。耀祖自從上次受傷之后,我身體一直都不好,人家醫生都說了,以后不能再干重體力的工作了,鎮上開的那個餐廳也黃了,今后娶媳婦兒恐怕得給更高的彩禮……唉,這日子過得是越來越緊巴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