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夜醉得暈乎乎,被顧景陽帶回酒店,根本沒給過豪哥任何樣本。
是顧景陽!一定是他搞的鬼!
顧景陽剛掛斷電話,我便擰眉質問道:“誰的頭發樣本?你背著我做了什么?”
“是你的頭發。”顧景陽面色平靜,坦白說道,“昨夜趁你睡著后,我取了你的頭發樣本,讓豪哥連夜送去了江箏指定的鑒定機構,做了親子鑒定。”
我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你……你說什么?”我的聲音低啞,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我的頭發?你開什么玩笑?!”
我怎么可能會是江箏的親生女兒?
“我沒有開玩笑。”顧景陽扣住我的肩膀,表情是一本正經的認真,“從在塘心莊社區醫院,看到那份疫苗接種登記表上有彭鳳琴的簽字,知道那個女嬰就是你,我便有了這個猜測。”
我依舊難以接受,搖頭喃喃:“不……十幾個孩子,怎么可能這么巧偏偏是我?”
“這世上沒有那么多的巧合。”顧景陽語氣篤定地說道,“你和江箏的血型匹配,腎源也匹配,這世界上可能有一個巧合,卻不可能有接二連三的巧合。”
“而且,你也是彭鳳琴買來后不久,就帶去衛生所打疫苗的,憑她對你的不重視,就算在衛生所抱錯了,她也不會察覺。”
種種可能性累積,才會讓顧景陽愈發篤定自已的猜測。
于是趁我睡著后,取了我的頭發讓豪哥送過去。
如今鑒定結果已是最準確的說明。
我……我居然真的是江箏的親生女兒?
我大腦遲滯,努力接受著這一驚人的消息。
等等……
“既然你確定是我,為什么你剛才在電話里不直接告訴江箏?”
“因為那樣太危險了。”顧景陽對視上我質問的目光,謹慎且警惕,“江箏的電話不知道有沒有被竊聽,我不能貿然公開你的身份。畢竟江家除了江箏之外,都不希望你回去。”
他考慮得的確周全,江家此時正在為爭家產而暗中搏殺。
江家兩兄弟甚至都不希望江箏活著,如果知道我是江箏的女兒,恐怕會用盡手段將我除掉。
我癱坐在床上,想到我一心想利用江箏幫我報復靳馳寒,甚至和江箏做交易,而此時陰差陽錯中,江箏變成了我的親生母親……
真相有時候實在是荒謬可笑。
但當我無意間抬眼,卻發現顧景陽唇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
他很高興嗎?
是為了我和江箏即將母女相認高興?還是另有別的原因?
我看不透他,但我很快接受了江箏是我生母這一事實。
我回想起第一次和江箏見面,想起她說過的那些話,我是打從心底里佩服她。
這樣一個優秀的女人是我的親生母親,何嘗不是一種幸運呢?
至少她還活著,我們還能有見面的機會。
如今塵埃落定,也沒必要再留在塘心莊。
顧景陽親自開車載著我返回京城,直奔江箏在郊區的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