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女傭顯然沒有打算跟我們解釋,但這個B計劃一定是江箏留下的最后一道保險。
顧景陽還是答應了,隨后帶我離開了別墅。
坐在車上,我始終心事重重。
我們無法確認江箏被帶去了哪里,就算是她被帶回江家老宅,也不是能夠擅自進入的地方。
顧景陽雖然答應了老女傭,但他想見江箏一面恐怕并不容易。
還有江家,他們為什么要帶走江箏?只是單純為了阻止她和親生女兒相認?還是有別的原因?
顧景陽看穿了我的心思,一邊開車一邊安慰我:“別太擔心,以江家二老對江箏的寵愛,帶走她,也是二老對她的一種保護。”
顧景陽說得有道理。
對于江家二老來說,母女相認的后果,就是二十多年前的丑聞被再次翻出來,到時候江箏那些痛苦的遭遇,只會淪為圈里人茶余飯后的談資。
再者,江家二老絕非看不出江天航江羽翼兩兄弟的野心,接走江箏,也是不給任何人暗害她的機會。
“我會想辦法打聽出江家的現況,你先好好休息幾天。一切都有我來處理呢。”
顧景陽的聲音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沉穩。
我看著他眼下的隱隱青灰,想起他這幾天一直在跟著我奔波。
他肯定也累得夠嗆,但現在還愿意費心幫我,我心里難免生出感動。
“顧景陽,謝謝你。”我認真地看著他,發自內心地說道,“你這些天幫了我很多,辛苦你了。”
顧景陽微愣了一下,隨后理所當然地說道:“你是我未婚妻,幫你是應該的,用不著跟我客氣!”
我無語地避開目光看向車窗外。
說著說著就又不正經。
都明確告訴他了我沒有再婚的打算,他還亂叫什么“未婚妻”。
不過我也習慣了,并沒有糾正他,反正糾正了他也不會改。
我讓顧景陽送我回鄒宜那兒,打算先繼續在鄒宜那里暫住。
鄒宜一見到我,先是仔仔細細將我打量了一番,確定我沒有受傷,然后才放下心來,好奇追問我這幾天的情況。
我一五一十的都告訴了她,包括我的身世。
“等等,你說你其實是江箏的親生女兒?!”
鄒宜驚訝得瞪大了眼睛:“親子鑒定報告你看過了嗎?確定當年在衛生所,是你和辛馨被抱錯了?”
“江箏已經看到親子鑒定報告了,顧景陽也不可能在這種事情上撒謊騙我。再加上種種巧合,我想……我確實是江箏的親生女兒。”
鄒宜消化著這一重磅消息,眉頭深鎖著,欲言又止。
我找到了親生母親,還是有錢有勢的江家。
可鄒宜看起來一點都不為我感到開心。
她深呼吸了一口氣,握住我的手:“寧芷,咱們這么多年朋友了,我有話就直說了。”
“我不認為你應該和江箏母女相認。”
我微微一怔。
若是旁人,或者我會猜測她是嫉妒,是不盼著我過得好。
但這個人是鄒宜,她只會站在我的角度替我考慮問題。
她表情嚴肅地跟我分析著:“江家雖然是豪門大戶,但家族內斗水深火熱,除了江箏,沒有人希望你活著。你如果認親回江家,恐怕又要面臨很多的風波和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