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景陽注視著我們,眉頭緊皺著,神色稍顯黯然,似乎有些失落。
我沒有去深入探究,宋燁已經發動了車子,載著我揚長而去,遠離了靳馳寒,以及……顧景陽。
我身體向后靠在椅背上,微微松了口氣。
“剛才謝謝你幫我。”我打破車廂內的靜默,語氣中帶著歉意,“也很對不起,我利用了你刺激靳馳寒……他是我前夫。”
宋燁面色平淡,輕聳了一下肩膀:“沒所謂。不過我很好奇,你剛才說畫被‘舊情人’拍了回去,所以,你這位前婆婆真的和薄風有舊情?”
宋燁的嘴角露出一抹少見的嗤笑,低聲吐槽道,“豪門還真是狗血。”
他只是出于八卦心地隨口一問,卻正好印證了我心中的猜測。
“看來委托你代拍這幅畫的神秘買家,就是畫家本人薄風先生吧?”我順著他的話確認著。
宋燁微愣了一下,無奈輕笑,意識到自已剛才說漏了嘴。
“嗯。”宋燁淡淡應了一聲,沒有跟我隱瞞,坦言道,“薄風和我父親是舊識,我父親也很喜歡畫,很欣賞薄風的畫風。這次薄風聯系我父親,請求我父親幫忙代拍回自已的作品,我父親自然沒有二話。但他腿腳不便,于是就派了我過來。”
我了然點了點頭,猜測薄風或許已經看到了我發送的郵件。
宋燁對這種豪門八卦沒有太強的好奇心,這個話題便到此為止。
他按照我提供的地址將我送到了鄒宜家樓下,我解開安全帶,正要道謝下車,宋燁突然出聲——
“寧助理,有句話我還是要提醒你。”他的語氣是一貫的冷漠疏離,表情倒是很嚴肅,“我說過,我是獨身主義。對你,我沒興趣。答應送你回來只是同事間的關心而已,請你不要多想。”
我推門的動作一頓,愣愣地看著他。
他這是怕我對他有想法?所以提前“警告”一下我?
我忍不住笑出聲,連忙解釋道:“你想多了,我對你也沒有興趣。”
宋燁依舊是面無表情,有些別扭地補充了一句:“沒有就好,我從小到大遇到過太多花癡,跟你說這些只是提前給你打個預防針而已。”
我一時哭笑不得,宋燁對自已的個人魅力有點過于自信了。
不等我回應,宋燁的目光突然掠過我看向窗外,瞳孔一震,神色微變,低聲脫口而出了一句——
“臥槽!”
我也一驚,沒想到能從他一個高冷淡人口中聽到爆粗口。
我循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從車旁經過一個女人,是鄒宜。
我立刻推開車門下車,沖著背影喊了一聲:“鄒宜!”
鄒宜腳步一頓,下意識地回頭,晶亮的眼睛蒙上一層狐疑,朝我這邊看過來。
與此同時,我身后的邁巴赫猛地關上了車門。
緊接著車子啟動,一溜煙兒就沒了蹤影。
鄒宜走到我身邊,半開玩笑地調侃:“行啊!又有豪車接送,可惜溜得太快,沒看清什么牌子……”
我尷尬地扯動了一下嘴角。
有一說一,宋燁溜得這么快,好像多少和鄒宜有點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