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動作一頓,愕然回頭看向他。
他眼中的情緒復雜,目光落在我身上有幾分灼熱。
他應該不希望我公開那封信吧。
我倒是理解他的處境。
顧南晴是顧家人,更是他的親媽。
如果公開這封信,顧家也會被置于風口浪尖,如果有心人深扒下去,扒出顧家兄妹真正的身世也有可能……
顧景陽對顧南晴或許無所謂,但他一直不想顧暖暖知道身世真相。
他倒是個稱職的好哥哥。
想起顧暖暖率真單純的模樣,我心里不免動容。
我淡淡看著他,面無表情地說道:“放心,我不會公開這封信。”
顧景陽似乎一點都不驚訝,反而扯出一抹饒有興致的笑意:“為什么?”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白了他一眼,說道:“你少自作多情,我才不是為了你。我喜歡顧暖暖,她單純可愛、有情有義,我沒想過要傷害她。”
說完,我又要拉車門,腰間卻突然一緊。
下一秒,一股巨大的力道將向后扯了過去,我毫無準備,身體慣性后仰,直接撞上顧景陽的胸膛。
我慌亂地掙扎著想要推開他,誰知顧景陽手臂收緊,將我牢牢圈在他懷里。
“你……”
我咬了咬牙,憤怒地瞪著他,正要開罵,被出租車司機打斷。
“搞什么!拿我當你們play中的一環呢?還走不走?”
司機一臉無語,語氣充斥著不滿。
“抱歉,我們有車,不麻煩你了。”顧景陽先我一步開口,臉上掛著禮貌的笑容,口中說著欠扁的話。
“真有病!”司機罵罵咧咧踩油門下油門,車子揚長而去。
我氣得狠狠瞪著顧景陽:“人家司機說得對,你有毛病啊?”
“是有病,心病。”顧景陽手上力道未松,那張帥氣的臉向我貼近,甚至我都能感受到他滾燙地呼吸。
“你就真的只喜歡暖暖嗎?那我呢?”
他低聲喃喃著,期待地注視著我。
我的臉騰地一熱,沒想到他臉皮厚到在大街上撩我。
我下意識看向四周。
大庭廣眾之下,已經有人行注目禮了。
我只覺得難堪,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我掙扎著,含怒斥責:“顧景陽,你趕緊放開我!”
顧景陽無動于衷:“聽不到我想要的答案,我不放。”
有病!
我狠狠剜了他一眼,手上用力推搡,奈何完全推不開他,于是心一狠,抬腳朝著他的腳面踩下去。
沒想到他反應極快,突然將我公主抱起,塞進了他的車副駕,動作麻利地給我綁上安全帶。
他沒有立刻轉身離開,而是俯身湊我臉前,無賴地說道:“雖然你為了我,選擇不公開信,我很開心。但我還是要提醒你,不應該感情用事,應該理性思考。如果你公開那封信,傷害最大的人或許并非靳馳寒。”
我瞇起眼睛,咀嚼他這番話,很快理解了他的意思。
“傷害最大的人……是薄風。”
但我不是楊瓊,我要報復的人是靳馳寒。
顧景陽點頭:“不過,還有一個人是最害怕這封信公開的。”
我眼前一亮:“你是說……靳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