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家,吃飯時,我把要外派學習的消息告訴了顧景陽。
“機票都訂好了,在三天后上午九點,飛圣里蒂亞。”
我假裝隨口說起,顧景陽握著碗的手一頓。
“這么巧?”他放下碗筷,從手機里找出航班信息,推到我面前,“正好咱們兩個一個航班。”
當然……
這一切都是我精心安排的。
我知道顧景陽是哪趟航班,所以故意訂了同一趟,就為了和顧景陽在一起,讓靳宏沒有下手的時機。
但顧景陽不知道我的心思,還以為真是巧合。
他笑著調侃道:“看來老天成全我們,舍不得讓我們這對小情侶異地相思,連公派出差都是同一個地方。”
我心事重重,為查Newrgy而擔憂,但還是不得不裝出一副女朋友該有的興奮和期待。
“是啊!這樣我們可以在國外繼續約會了!”
顧景陽看著我,目光里有一瞬間的深邃,但很快被溫柔的笑意取替:“都依你。”
夜里,我洗完澡走出來,顧景陽躺在床上正看著財經雜志。
聽到動靜,顧景陽抬起頭,目光落在我身上,微微一怔。
我今天穿了一件吊帶真絲睡衣,面料很柔滑,卻也將身材的弧度襯得很明顯。
顧景陽嘴角挑起一抹笑意,拉住我的手,把我拽入他懷里。
我身體往前一撲,雙手撐在他胸口,隔著那層薄薄的睡衣布料,能感受到他溫熱的肌膚,還有胸腔里平穩有力的心跳。
顧景陽的手還扣在我腰上,沒有松開。
他仰頭看著我,眼底帶著笑意,那笑意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溫柔。
“穿成這樣,你是在勾引我嗎?”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絲調侃。
我的臉有些燙,卻還是硬撐著迎上他的目光:“我這不是履行女朋友的義務嗎?”
話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這句話聽起來……還是在和他做交易。
我正猶豫著要不要解釋,又怕欲蓋彌彰。
然而下一秒,顧景陽忽然動了。
他扣在我腰上的手猛地收緊,一個翻身,把我壓在了身下。
我還沒反應過來,他的手臂已經撐在我身體兩側,深邃復雜的眸子盯著我。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以為即將迎來的是今夜的曖昧纏綿,可是顧景陽就這樣靜靜看著我,沒有說話。
時間仿佛凝固了,我有些摸不準他的心思。
我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卻發現喉嚨發干。
下一秒,他忽然低下了頭。
我以為他要吻我,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可預期的觸感沒有落在唇上。
他只是把頭埋在了我的鎖骨處,溫熱的呼吸灑在我頸側。
他的手臂收得更緊了些,把我整個人圈進懷里。
然后,輕嘆了口氣。
“寧芷。”他的聲音悶悶的,“你其實不用跟我演戲。”
我愣住了。
顧景陽抬起頭,看著我。
那雙眼睛近在咫尺,讓我所有的偽裝都無所遁形。
他一字一句,緩緩說道:“我早就說過了,我想做你手里的刀。你愿意利用我,我很高興。用不著你強迫自已做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