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頭一震,驀然愣住。
“被抓的只有靳宏?那靳馳寒呢?”
“他已經(jīng)把自已撇干凈了。”江箏無奈嘆了一聲,“他提供的一切證據(jù)都指向靳宏,證明那些違法犯罪的勾當,都是靳宏在背后操控的,他并不知情。”
不知情?
我心中冷笑。
靳馳寒倒是把自已包裝得很無辜。
我不甘心地追問:“警方信了?”
“他提供的證據(jù)確鑿,又在發(fā)現(xiàn)真相后第一時間報警,選擇大義滅親。所以他非但沒有受懷疑,反而還成為破獲這起案件的功臣。”
江箏的聲音中也沾了怒意,靳馳寒遠比我們想象中還要狡猾。
好不容易找到證據(jù),以為可以一舉殲滅靳家父子,卻沒想到還是讓靳馳寒逃脫了!
我緊緊咬著后槽牙,胸口像是壓了塊巨石般憋屈。
電話那頭,江箏還在不放心地叮囑著:“體檢中心到處都是靳馳寒的人,他能先你們一步把證據(jù)交上去,估計是已經(jīng)察覺到你們在查Newrgy了。小芷,你留在國外已經(jīng)不安全了。”
“我知道,您放心吧,我沒事。”為了不讓江箏擔心,我向她保證著,“等這邊處理完,我會盡快回國的。”
掛斷電話后,我看了一眼顧景陽,他眉頭緊皺著,顯然剛才的通話他都聽見了。
他思索了片刻,突然冷笑了一聲:“難怪我今天能輕而易舉地拷貝到電腦數(shù)據(jù),原來這都是靳馳寒早就布好的局!”
我們原以為是靳宏在背后操縱利用靳馳寒,卻沒想到靳馳寒兵行險招,設局將自已置于絕地,然后大義滅親反將死了靳宏!
甚至連我們無形中都被利用,成為靳馳寒手里指向靳宏的刀。
靳馳寒真的太陰險了!
事已至此,繼續(xù)留在這里也改變不了任何結(jié)果,更何況江箏說得對,現(xiàn)在這里已經(jīng)不安全了。
可是……
“你先回國吧。”顧景陽輕聲開口,似看穿了我的心思,“交流會還沒結(jié)束,我還需要在歐洲待上半個月。我會幫你留意小花的消息。”
我點了點頭,這也是我心里唯一放不下的。
我和小花雖然只有一面之緣,但我不想對一個可憐的小孩子背棄承諾,只希望她能夠平安無事地被找到,回到家人身邊團聚。
有顧景陽幫我留意著小花行蹤的調(diào)查進度,我這才安心訂了明晚的機票。
夜里,顧景陽緊緊抱著我,將頭埋進我頸窩,撒嬌般悶聲喃喃:“真舍不得跟你分開……等我交流會一結(jié)束就立刻飛回國找你,你在國內(nèi)也要格外小心,注意安全。”
我輕笑著應了一聲:“半個月時間而已,很快就過去了。”
“那可不是。”顧景陽貼近我耳邊,語氣曖昧地說道,“沒有你在身邊,我度日如年。”
突然的情話讓我臉頰一熱,我以為自已早應該習慣了他的貧嘴,卻還是不由臉紅心跳。
次日晚上,顧景陽送我到機場,親眼看著我安檢完進候機廳,然后才依依不舍地離開。
這趟航班飛行時間比較長,臨時訂票沒有訂到直飛的班機,又經(jīng)歷了一趟中轉(zhuǎn)。
航班落地時,已經(jīng)是深夜了。
我順著人流走向出口,忽然在人群中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慶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