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此刻的臉色,仿佛馬上就要去找靳馳寒干仗。
“不是。”我無奈解釋道,“他追我時,絆倒后磕的,正好撞在了臺階上。”
顧景陽眼里的怒意消了幾分,但眉頭依舊緊皺著,低聲說:“對不起,是我來晚了。”
我笑了笑,輕描淡寫地說道:“一點小傷而已,沒事。”
我話音剛落,身體突然騰空。
顧景陽不由分說地把我抱了起來。
“你別這樣,我自已能走……”
“別動!”顧景陽語氣強硬,我的拒絕也被噎了回去。
我知道,他是心疼我。
我右手手臂順勢搭在他肩膀上,隨口問了一句:“你怎么找到別墅的?”
離開別墅前,我去樹后撿回了手機,發現因為沒有信號的緣故,定時短信根本沒有發出去。
聽到我的問話,顧景陽的臉色頓時沉下去幾分。
“我今天原本是去找江嘉美談退婚的條件的。可她死活不同意,后來一時情緒激動,說漏了嘴。”
我好奇問道:“她怎么說?”
“她說讓我死了這條心吧,你和靳馳寒很快就會復婚了。”
我后槽牙一緊,果然江嘉美和靳馳寒是串通好的!
幸好顧景陽足夠了解我,他知道靳馳寒對我做過的那些沒人性的事,知道我是不可能答應跟靳馳寒復婚的。
“我一聽就覺得不對勁,意識到你可能有危險。打不通你的手機,我就想辦法調取了你的手機信號。”
我愣住了,“可是靳馳寒不是把附近的信號都屏蔽了嗎?”
他怎么精確找到那一戶的?
“是屏蔽了,但可以確認你最后出現的位置是在別墅區。”顧景陽解釋,“于是我去別墅區調取了戶主信息,看到了靳馳寒的名字。”
我心里感嘆顧景陽聰明,若遇上個蠢笨的,就算我橫尸在靳馳寒的別墅里,都不知道去哪給我收尸。
說話間,顧景陽已經走到了路邊,將我抱上車,開車帶我回家。
到家后,我被顧景陽放在了沙發上,然后他轉身就從茶幾下面拿出了藥箱,翻找出一瓶藥油,然后又從冰箱里拿出一個冰袋。
“你這傷得冷敷后上藥,不然明天會腫起來。”
他卷起我的褲腿,把冰袋貼上去冷敷。
他的動作很輕,不時將冰袋拿起來,緩緩再貼上。
“急性損傷要先冰敷,收縮血管,減輕腫脹和疼痛。直接揉藥油會加重出血。忍一下啊,有點不舒服。”
我忍俊不禁,怎么感覺他在把我當小孩子哄呢?
我配合地說道:“嗯,都聽顧醫生的。”
顧景陽的手微微一頓,抬眼看向我,眼里似乎有一絲委屈。
我一愣,“怎么了?”
“我不喜歡你叫我‘顧醫生’,生分。”
我隨口一聲,沒想到他竟突然較起真來。
我故意打趣他:“那叫你什么?連名帶姓叫你‘顧景陽’?”
顧景陽眉頭皺得更緊了。
我“噗嗤”一笑,知道他想聽什么,不再逗他,輕喚道:“景陽……”
一剎那間,顧景陽緊皺的眉頭舒展開,嘴角也揚起了笑意。
他伸手攬住了我的腰,身子前傾靠近我,貼在我耳畔喃喃:“其實,叫‘老公’也行。反正早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