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江家的氛圍都充斥著虛偽和算計。
若不是江家的規矩,我也不會妥協住進來。
但這話到了江羽翼嘴里就變了味兒——
“對!你當然瞧不上這里。你多會算計啊!”他故意揚起語調,聲音刺耳,“先是不知道用什么手段搞來親子鑒定迷惑江箏,然后攛掇她和你一起算計我們江家,轉移公司資產。寧芷,你野心還真不小啊!”
他若不提江箏,我尚可不與他計較。
但他偏偏踩中了這條紅線。
我冷嗤一聲,開口回懟道:“調查還沒出結果,你倒是急著先往自家人身上潑臟水。”
江羽翼瞬間變了臉色,譏諷的笑容僵住,眼里閃過慌張,“我……”
“夠了!”
他還沒來得及解釋,就被江老爺子打斷。
江老爺子重重放下筷子,沉聲道:“吃飯都堵不住你們的嘴?”
餐桌上安靜了一瞬。
我站在原地,目光掠過這一大家子。
江老爺子沉著臉,看都未看我一眼。江天航慢條斯理地喝著湯,一副事不關已的樣子。江嘉美在一旁幸災樂禍,儼然是看好戲的態度。
至于江羽翼,雖然被江老爺子一聲呵斥后不敢再吭聲,但他瞪向我的眼神充斥著憤恨與不屑。
整個江家,唯一對我還算和善的也就只有袁悅。
但她人微言輕,在這種場合下自然也不便替我說些什么。
我無所謂。本來也沒打算跟他們假裝和諧。
于我而言,江家不過就是睡覺過夜的地方。
我索性說道:“你們慢慢吃吧,我就不吃了。免得看到某人倒胃口。”
說完,我轉身要走。
“寧芷。”江老夫人的聲音突然從背后傳來。
我腳步一頓,但沒回頭。
怎么?江老爺子剛訓斥完,江老夫人也要說教一番嗎?
“劉媽,給寧小姐拿碗筷。”她頓了頓,“還有,把那盅燕窩端上來,年輕人加班辛苦,補補身子。”
江嘉美不滿地叫起來:“奶奶!那是給您準備的……”
“我讓你說話了嗎?”江老夫人的聲音不重,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江嘉美立刻閉了嘴。
我轉過身,看向江老夫人。
她沒看我,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淡淡道:“坐下吃飯。一家人,別鬧得跟仇人似的。”
一家人?
我心里冷笑。
他們什么時候把我當過一家人?還不是明里暗里都在針對我?
又何必惺惺作態呢?
我微微揚起嘴角,語氣客氣中帶著疏離:“謝謝老夫人好意。不過我剛想起來,公司還有文件要處理,我先回房間了。”
說完,我轉身徑直上樓。
身后,江嘉美不滿的聲音傳來——
“奶奶!您看她什么態度?您給她燕窩她都不領情!”
江羽翼也跟著起哄:“就是!給臉不要臉!”
我沒理會他們,他們愛怎么說怎么說。
如今我和江箏已經被推到了風口浪尖上,當下最要緊的是證明江箏沒有轉移資產,給諸位股東一個交代。
不然,我這董事長的位置怕是真要坐不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