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天航屏息聽著,神色不免緊張。
梅雯斬釘截鐵地說道:“是!江天航說了,不能留下你,讓我掐死你,然后處理掉尸體。還說江家是不會追究的?!?/p>
江天航瞳孔地震。
江老夫人一臉痛心。
“不!她在說謊!”江天航急切否認,情緒有些激動:“我從來沒有說過這種話!我怎么可能會讓她殺掉我自已的親外甥女?”
電話那頭,梅雯聽見了江天航的聲音,也猜測到了我的目的,急切地跟江天航爭辯。
“江天航,你說完不認賬是不是?別以為年頭久了就可以把鍋甩給我!電話里你親口說要我‘不留活口’,是我心有不忍才沒有動手的。”
“我沒有!”江天航嘶吼著:“我只是讓你把她送走,找個好人家安置!從來沒說過要你殺了她!”
兩人各執一詞,只恨當年還沒有電話錄音,無法找出一錘定音的證據。
不過江天航承認與否并不重要,畢竟他很可能沒有那段記憶。
我引過話題,問到另一個重點:“梅雯,你記不記得當初你們通話時,他身邊還有沒有其他人?”
梅雯回憶了一下,恍然記起來:“有!有個女人在旁邊一直嘀咕,她說一句江天航就重復一句,我當時還覺得奇怪來著……”
江天航的臉上瞬間血色全無。
算起來,那個時候江天航和袁悅已經結婚了。
江天航原則性強到可以為了醉酒睡了女傭而結扎,他身邊是不可能出現除了袁悅以外的女人的。
我向江天航伸出手:“你手機里應該有和袁悅的語音消息吧?”
江天航默默解鎖手機交給我。
我將袁悅發過來的語音點開,對著我的手機播放。
梅雯聽了幾秒,肯定地說道:“對!就是這個聲音!”
江天航僵在原地,他的嘴唇動了動,卻再也說不出半句辯駁的話。
我掛斷梅雯的電話,淡漠的眼睛看著江天航。
江天航遭受到打擊,自言自語地喃喃著:“不,不對!袁悅她根本不知道我讓梅雯把孩子送走的事。我從來沒跟第三個人說過這件事,更不可能當著袁悅的面打電話?!?/p>
“如果你當時意識是不清醒的呢?”我一語戳中重點。
江天航啞然。
我將手機里存下的文件照片找出來給他看,“這張簽名你恐怕也沒印象吧?我媽一眼就認出了是你模仿了她的筆跡?!?/p>
江天航徹底愣住。
他從小就模仿江箏的簽名,對自已的筆跡不可能不清楚。
但顯然,他也沒印象簽過字。
江天航反復將照片放大確認,在不得不承認后,他像渾身力氣都被卸下來一般,無力垂下頭。
短暫的沉默后,他認命開口:“我同意去見醫生?!?/p>
診室外,我和江老夫人坐在走廊的塑料椅子上,耐心等待著江天航做完檢查。
江老夫人憂心忡忡地朝診室看了一眼,然后回頭看向我,握緊了我的手。
我以為她是擔心,便微笑安慰:“沒事的。段寧是顧景陽的校友,連顧景陽那么挑剔的人都認可他的能力,足以說明他的專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