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頻濾鏡整體是黑白的,是溫父安詳閉眼的遺像。
顧老夫人狐疑地喃喃:“她放個遺像過來是什么意思?”
話音剛落,畫面突然一變,溫父的眼睛唰地一下睜開了,惡狠狠地盯著所有人。
顧老夫人本就看得入神,被這一下嚇得一激靈,撫著胸口大口喘氣。
視頻里,死不瞑目的溫父正陰森地詛咒著:“溫禮、顧暖暖,你們不會幸福的!你們都應(yīng)該去死!都應(yīng)該來陪著我做鬼!”
視頻一放完,顧家二老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我皺眉仔細檢查了一番,視頻特意設(shè)置了定時播放,播放時間剛好是婚禮開始的吉時。
真是夠惡毒的!
這段視頻倘若真播出去,顧家就真成笑話了。
而且這么瘆人的視頻,不僅溫禮和顧暖暖會留下心理陰影,恐怕在場賓客都會被驚嚇到。
蔡燕擺明了是來砸場子的。
顧老夫人憤然開口:“報警!這種不安好心的女人,必須讓她被警察抓走!”
說著,顧老夫人真的拿起了手機。
我趕忙攔住。
“老夫人,今天是暖暖大喜的日子,如果報警,警察一來抓人,婚禮肯定會受影響。您也不想暖暖期待的婚禮留下遺憾吧?”
顧老夫人的動作一頓。
她素來疼愛顧暖暖,當(dāng)然舍不得讓顧暖暖失落。
但她又不甘心:“那難道就這樣算了?那太便宜蔡燕了!”
“當(dāng)然也不能讓蔡燕毫無代價?!蔽倚纳挥?, 沖顧家二老扯出一個笑容,“您二老先進去陪著暖暖吧,給她帶份早點,蔡燕的事交給我來處理。”
顧老爺子聞言看向我,認(rèn)可地點了點頭:“那就謝謝你了?!?/p>
說完,他竟然還沖我笑了一下。
我禮貌地頷首,心里無動于衷。
我并未忘記當(dāng)初在顧家插花時受到的羞辱。
他主動向我示好,不過是得知了我現(xiàn)在的身份今非昔比。
說到底,他們這類人都是拜高踩低、欺軟怕硬的。
顧家二老離開后,我轉(zhuǎn)頭看向溫仁。
此刻他正坐在墻角,低頭摳著手。
我走到他面前,冷聲道:“起來吧,帶我去找你媽?!?/p>
溫仁抬起頭,眼神抗拒,頭搖得像個撥浪鼓,“不行!我要帶你去了,你肯定跟我媽告狀。她知道我搞砸了,會打我的?!?/p>
“真的不帶我去嗎?”我反問了一句,然后刻意壓低了聲音,“奧特曼可是會懲罰不聽話的小孩的。”
溫仁怔了一下,眼里頓時生出恐懼:“你……你是那個打我的奧特曼!”
那天我戴著玩偶頭套,但我的聲音他還記得。
我蹲下身,露出一個偽善的笑容:“你還想奧特曼再打你一回嗎?”
溫仁迅速抬手捂住了屁股,被我痛揍過一頓,他現(xiàn)在對我怵得慌,緊張吞咽了一下口水,秒慫。
“我……我?guī)闳ゾ褪橇?,你別打我。”
我笑著摸摸他的頭,“真乖!”
溫仁僵硬地沖我咧開嘴,笑得比哭還難看。
溫禮和顧暖暖的婚禮,蔡燕不在應(yīng)邀名單之列,憑她出軌的丑聞,更不敢明目張膽出現(xiàn)在酒店。
我一路跟著溫仁走出去,在酒店外面的死巷子里,果然看到了正心急徘徊著的蔡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