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愕然愣住。

什么意思？

江老爺子明知道是我做局，非但沒有戳穿責怪，還有意配合我？

我利用蔡燕來威脅江家，他竟然也沒有對我動怒？

這不符合江老爺子的脾氣啊！

似乎看出了我的想不通，江箏拉住我的手，語重心長地說道：“你外公是順了你的心意，同時也不想江羽翼與你為敵。畢竟他清楚江羽翼不是你的對手，此時不走，日后惹出什么麻煩來，落在你手里，反而下場會更慘。”

江老爺子的這點擔憂倒是沒錯。

以我和江羽翼之間的過節，我是不可能對他手下留情的。

我突然想到什么，心頭忽地一震。

所以……江老爺子是在保護江羽翼？

這個我對江老爺子的認知有偏差。

我以為他只把兒女當棋子，只在意利益和名聲。

但現在恍然發覺，江老爺子其實并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么鐵石心腸。

我不由得想起去醫院接江箏時，江老爺子說得那番話。

他說他從來沒把江箏當成棋子，他那一聲“寶貝女兒”叫得也是情真意切。

難道……真的是我誤解江老爺子了？

我好奇地問江箏：“媽，在你印象里，外公是個怎樣的人啊？”

“他是個很好的父親。”江箏陷入回憶，跟我講了一些她童年的事。

“在那個年代，很多父母都是重男輕女的。可在江家不然。每次江羽翼搶我的東西，你外公都會狠狠教訓他。有一回我過生日，江羽翼非要搶在我前面吹蠟燭，你外公察覺到了，立馬伸手就把他的嘴巴捂住了，愣是等我吹完才放手，憋得他小臉通紅！”

江箏現在提起來還忍俊不禁，眼底是對過去的懷念，是掩飾不住的幸福，我能夠想象到她描述場景，一定很溫馨歡樂。

“江羽翼從小就很淘氣，但因為他在家里年紀最小，所以我和天航也不愛跟他計較，很多時候想著就遷就他了。直到有一回，他在學校非要買同學鉛筆盒，人家同學不想賣，他強買強賣。同學過來打他，兩個人就扭打在了一起。天航瞧見他被人騎身底下打， 于是也上前幫他，結果打架的事被你外公知道了，讓他們在院子里罰跪，跪了整整一宿。”

我很驚訝，雖然這很符合江老爺子的脾氣，但對兩個孩子來說未免太狠了點兒。

“真跪一夜啊？” 我不敢相信，“江天航只是維護弟弟，也罰跪？”

江箏點了點頭，解釋道：“你外公說，江羽翼沒有爭得對方同意強買強賣，被打也是活該，這是他和那個同學之間的事。江天航沒了解清楚情況就幫江羽翼動手，是不分黑白。不能因為是兄弟就不分對錯瞎幫忙。”

聽到這些，我漸漸理解了江老爺子。

他對兒女看似嚴苛，但也是希望兒女守規矩，他本身就是一個原則性很強的人。

江箏繼續說道：“后來罰跪后，天航他們兄弟倆雙雙病倒了。你外公也是衣不解帶的照顧。我問他，如果時間倒流，他會不會還選擇罰跪？他說會，因為犯錯就是犯錯，不應該因為親人間的心軟就得過且過，那樣犯錯的人永遠不會長記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