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句話都滴水不漏,每一個問題都禮貌地擋回來。
態度不卑不亢,一點都沒有面對大客戶的討好。
專業,嚴謹,有原則。
我猜,這大概就是薄風選中這家安保公司的原因。
我輕笑了一下,以退為進,“看起來,貴公司對我們佳斯蒂的合作并不是很看重。如果這樣的話,那我想我確實不該來這一趟。”
說罷,我佯裝站起身要走。
張毅不緊不慢地也站了起來,“其實雇傭保鏢這種小事,您作為CEO親自來訪,倒讓我覺得有些不合常理。”
瞬間,我心中警鈴大作。
這個人太敏銳了。
他的話也讓我突然意識到,如果他和薄風有舊交,恐怕我的到訪會打草驚蛇。
我表面不動聲色地解釋道:“按理說我的確沒必要親自來,但我畢竟剛接手佳斯蒂不久,我不希望我接手后第一個大型拍賣會就出現差錯,這會影響董事會對我的看法。”
張毅了然地點了點頭,“那看來是我想多了,沒想到寧董會如此重視這次年底拍賣會。”
“我以為我親自來會讓張總看到我的誠意,但我卻沒看到張總的誠意,看來合作的事我要再考慮考慮。”
既然不方便再套話,我便順勢找了個借口離開。
張毅果然原則性很強,
從勝天安保出來,我走到馬路邊,正要上車,身后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寧董,留步!”
我動作一頓,轉過身,看到一個穿著藏藍色襯衫的中年男人,從寫字樓里追了出來。
他看起來也有四十多歲了,頭發噴了發膠,梳得規規矩矩,眼睛笑瞇瞇的,一副和氣生財的長相。
他和張毅明顯不是一類人,一看就是那種精明的生意人。
“寧董,我是勝天安保的合伙人,我姓周,周坤。”他殷勤熱絡地向我伸出手,“聽說佳斯蒂想和我們勝天安保合作,這是我們的榮幸。”
我瞥了一眼他的手,并沒有握上去,冷淡道:“是嗎?可我看張總沒什么誠意。”
“他這個人死板、不會變通。你們別跟他一般見識。”周坤討好地笑著,臉上的褶子都被擠出來了,“雖然他是負責人,但我在公司也一樣有話語權,您如果想用我們公司的人,跟我談也是一樣的。”
明顯他是有意促成這次合作。
真是天助我也!
“看來周總更真誠一些。”我笑了笑,從包里拿出一張名片遞給他,“明天上午九點,可以來佳斯蒂面談,如果合適,當場就可以敲定合作。”
周坤眼睛一亮,激動地連連答應:“行,我明天一定準時過去!”
我沒再多言,拉開車門上車,在周坤的目送下離開。
車上,我撥通了一個電話,戴著藍牙耳機對電話那頭吩咐道:“豪哥,我需要你明天九點來一趟佳斯蒂,陪我演一場戲。”
“沒問題!不過這場戲要怎么演?”豪哥爽快答應,詢問細節。
我看著前方亮起的綠燈,想到意外收獲的“周坤”,嘴角向上揚起。
“我要你和勝天搶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