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出山莊,豪哥他們的車近在咫尺。
我正要拉開車門,突然呼吸一緊,被人從身后死死勒住了脖子。
我本能地掙扎,卻被他拖著往后退,強行帶到了懸崖邊。
我努力讓自已鎮定下來,冷聲勸說道:“你的同伴都在山莊里,你放了我也不會有人知道,何必冒著犯法坐牢的風險呢?我可以給你錢,并且替你保密……”
“少廢話!”低沉沙啞的聲音訓斥著我,對我提出的條件絲毫不動心。
下一秒,他松開勒著我脖子的手,卻猛地把我推倒在地。
我還沒反應過來,雙手已經被反綁在身后,用鞋帶一樣的細繩勒著,掙脫不開。
我抬起頭,看到對方的臉,驀然一怔。
靳馳寒!
那些保鏢保護的人果然是他!
“寧芷,好久不見了。”
他蹲在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表情猙獰,右眼上是恐怖的傷疤。
那是我的杰作。
那根削尖的樹枝救了我一命,也讓靳馳寒廢了一只眼睛。
他沖我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那笑容在傷疤的襯托下,顯得格外滲人。
“真沒想到啊!你居然是江箏的女兒。更沒想到,你居然還能掌權佳斯蒂。”
我盯著他,心中恨意翻涌。
“你沒想到的多了去了!”我冷哧了一聲,嘲諷道,“曾經風光自傲的靳總,能想到自已有朝一日,會變成一個丑陋的通緝犯嗎?”
靳馳寒的臉色“唰”地一下變了。
那傷疤周圍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他的眼睛里閃過一絲狠厲,還有壓抑不住的憤怒。
“這一切都是拜你所賜。”他咬牙切齒著。
我平靜地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說:“你是罪有應得。”
“自首吧。去牢里和你爸團聚。哦,不對!差點忘了,靳宏不是你親爸。”
我故意陰陽怪氣,嘴角上揚,“你恨了他這么多年,死到臨頭才發現自已恨錯了人。發現自已竟然是個野種!這種滋味怎么樣?不好受吧?”
靳馳寒的拳頭攥緊,看我的眼神灼熱,恨不得要將我洞穿。
我絲毫沒有畏懼,嘴角笑意更甚,“不過你還真是幸運。進去一個假爹,又冒出來一個真爹。薄風對你不錯吧?花了那么大代價把你撈出來,藏在這山上,還請安保公司保護你。你和薄風親父子團聚,是不是該磕頭感謝我?”
“你閉嘴!”
靳馳寒目眥欲裂,猛地向我撲過來,一只手死死掐住我的脖子。
他的臉湊得極近,那只完好的眼睛里全是瘋狂的恨意。
“我從來沒承認過他是我爹!”他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你再多說一句,我現在就扭斷你的脖子!”
我的喉嚨被掐得幾乎喘不過氣來,但我死死盯著他的眼睛,嘴角甚至還扯出一個笑。
我太恨靳馳寒了,恨到哪怕現在身處險境,還是忍不住懟他。
看到他此刻痛苦的表情,我心里暢快得很!
“掐啊!”我的聲音從喉嚨里艱難擠出來,“掐死我,你身上又多條罪名。你這輩子都要像老鼠一樣見不得光!”
靳馳寒陰鷙的目光凝視著我,他突然笑了。
笑得詭異、癲狂。
“寧芷,你不用激我。從你毀掉我這只眼睛的時候,我就想讓你死!今天,我們倆之間的恩怨,就算徹底結束了。”
話音落,他松開掐住我喉嚨的手,抓住我的衣領,把我往懸崖邊緣拖。
他陰笑著看向我:“寧芷,我送你下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