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句話打消了維恩太太的懷疑,我扯回正題,問了一些她的日常。
又聊了一段時間后,我們起身告辭。
離開別墅,喬莉擰眉沉思:“在這里,打零工也是要上稅登記的,周強一定留有痕跡,應該能找到新線索。”
喬莉的話重新燃起我的希望,我期待地看著喬莉,“你有辦法查?”
喬莉得意揚唇:“剛好有朋友在政府部門工作,我們可以去找他幫忙。”
我不得不佩服喬莉的人脈面廣,她這個朋友不僅在政府部門工作,還是個小領導。
聽說我們的來意后,他二話沒說,很快就幫我們調出了檔案。
不過遺憾的是,只有孫淑蘭的登記信息,并沒有周強的。
喬莉朋友皺眉沉思了幾秒,反問我們:“你們說的這個周強會不會只是去幫忙的?如果他沒有領取薪水,是不需要上稅登記的。”
這個推測可靠。
維恩太太連周強的名字都記不得,大概率是從來沒有發過薪水給他。
不過好在孫淑蘭登記時填了居住地址,半年時間,周強未必會搬走。
“你們可以去找找看,像他們這種打零工的,能租下來住的地方并不多。”
喬莉朋友把資料遞給我,向我們投來鼓勵的目光。
我們根據地址找到了一處貧民窟,這里破舊得很,很多棟多層筒子樓擠在一起,每一間都是小小的,有的人家連窗戶都是破的。
我和喬莉走上樓,對照門牌號敲響了那扇門,遲遲沒有人回應。
我更用力地砸了幾下,嚷道:“周強,開門,是你姨媽托我過來找你的。”
我隨便扯了個謊騙他放松警惕開門,但砸了幾遍依舊沒人應。
就在我想再敲門時,“嘩啦”一聲,鄰居的薄鐵門開了,一個中年男人探出身來。
他赤裸著上身,穿著大褲衩子,睡眼朦朧地看著我們,生氣控訴:“大中午的,還讓不讓人睡午覺了?”
我眼睛一亮,閃身來到大哥面前,“不好意思啊,我們是來找周強的,你認識他嗎?”
鄰居大哥皺眉打量我,“你誰啊!找周強干嘛?”
看樣子他是認識!
我心中一喜,拿出幾張鈔票,不動聲色地塞進鄰居大哥手里,笑著解釋:“是這樣的。他母親不是去世了嗎?他遠在中國的姨媽,不放心他一個人在國外,叮囑我們來看看他。”
鄰居大哥收了錢,態度瞬間緩和下來。
他輕嗤了一聲,嘲諷道:“你們敲門也白敲,周強那貨就是個癮君子,一天到晚不著家,指不定在哪兒又吸嗨了!他媽就是讓他給氣死的!聽說他還借他媽去世,從親戚那兒收了很多禮金,都拿來買那玩意兒了,我勸你們還是躲他遠點兒吧!”
鄰居口中的周強,和維恩太太口中的他不太一樣。
不過人總是喜歡偽裝,周強表面的孝順,很可能是為了哄孫淑蘭給他拿錢。
孫淑蘭應該是有心管控周強的,所以讓維恩太太把薪水都交給她,可一旦成了癮君子,便很難戒掉,為了要錢,可以謊話連篇,也可以大吵大鬧。
相比之下,我更相信鄰居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