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窈冷冷道:“看到你之后,我并不覺得早上很好!”
宋知閑也不惱,手里拿出好幾袋準(zhǔn)備好的早餐,“餓了嗎,吃點(diǎn)飯,墊墊肚子。”
江窈出來確實匆忙,沒顧得上啃幾口東西。
宋知閑又補(bǔ)了一句,“你要是不吃,肚子里的寶寶也會餓的。”
江窈皺著眉頭,猶豫兩下,還是鬼使神差接過去了!
說來也怪。
她嘴上說著不想留下這個孩子,但實際上一碰到和孩子相關(guān)的事情,她又會情不自禁去做……
江窈還是上了宋知閑的車。
因為她了解這狗男人的性子,要是她不上車,他自然會有一百種方法讓她上去!
江窈是不想再折騰了。
她照例去醫(yī)院預(yù)約手術(shù)。
這回卻直接換了一個主治醫(yī)生。
五十多歲的中年女人,看起來更有權(quán)威性。
江窈掃了眼她胸口名牌,陳萍,婦科的主任。
在三甲醫(yī)院很具有權(quán)威性。
她在江窈說明來意后,看了眼報告單,沉吟一會兒,說以江窈目前的體質(zhì),并不適合做手術(shù)。
“不適合?”江窈皺眉,“可是上次那個為我看病的女醫(yī)生,是同意我做手術(shù)的!”
陳主任說:“江小姐,是這樣,按照報告檢查單上來看。你身體虛,外加宮寒,其實屬于不容易受孕的體質(zhì),如果這胎不要了,以后可能很難再有孩子了。”
江窈心下一沉!
宮寒!
體虛!
她確實挺虛的,每次來例假,頭幾天都會疼得生不如死,嚴(yán)重的時候,還必須要吃止痛藥來緩解。
而且只要工作一忙,或者焦慮起來,就容易例假不調(diào)。
江窈無聲揪緊衣服,低著頭。
陳主任又道:“正是因為你的身體有不孕的隱患,我也是怕你做了手術(shù)后,之后過幾年想要孩子會很不容易,所以才提醒你,不過具體,還是你自己考慮清楚,出了任何后果,只要你簽了字,醫(yī)院就不會承擔(dān)。”
江窈沉默許久。
“我再考慮考慮吧。”
陳主任又提醒道:“你要趁早考慮。我看了你的檢查單,有早期見紅的現(xiàn)象。要是想留下來,之后還得仔細(xì)調(diào)養(yǎng),絕對不能再胡亂飲食和胡亂作息了。”
江窈想起自己前段時間,又是大風(fēng)大雨淋著吹著,又是喝酒熬夜,拼命熬著。
不禁撫摸上肚子!
寶寶這樣還能留下來,真是太堅強(qiáng)了!
難道……這也是冥冥之中的緣分嗎?
江窈一出門,宋知閑緊隨其后。
“窈窈,醫(yī)生怎么說?”
江窈沒好氣說:“不怎么樣。”
她都懷疑,今天過來,陳主任說得這么嚴(yán)重,是不是男人在背后搗鬼!
之前她跟另外一個女醫(yī)生說要做手術(shù),過程也沒那么艱難啊。
“啊?不怎么樣?”宋知閑瞬間就急了,扶著她的手,“醫(yī)生說你身體不行?需要現(xiàn)在住院?我馬上讓人安排!”
“我才不住院!”
江窈甩開他手。
她快步往前走,宋知閑就一路在后面跟著。
“窈窈,慢點(diǎn),小心別摔了!”
江窈心里五味雜陳。
身后的男人也跟狗皮膏藥一樣,甩也甩不掉,她去哪兒,他就跟到哪兒。
“留下來吧,窈窈。”
“不留。”
“留下來!我養(yǎng)!一定是名正言順的那種,絕對不會讓你再受委屈!”
“你放屁。”醫(yī)院外的長椅上,江窈一屁股坐下,“你讓我受的委屈還少嗎?”
男人緊湊過來,天光灑在他英俊臉上。
鼻梁高挺,薄唇微抿。
江窈聞到一股熟悉的雪松冷香。
原本前幾天的宋知閑還在病中高燒不退,嘴唇都泛著白。
但自從知道她懷孕的消息后,那藥立馬準(zhǔn)時吃了,飯也一日三餐的不落了,懷孕對他來說竟然才是最好的良藥。
她真的覺得很無語。
世事無常,大腸包小腸。
“這次一定不會!”
“拉倒吧。”
江窈仰著頭曬了一會兒太陽,竟然就覺得困了。
她真的太粗心,原來是因為有了寶寶,怪不得最近總是嗜睡。
宋知閑攬著她肩膀,“困了靠我懷里。”
“不要!”
她推開他。
男人低聲道,“想好了嗎?到底是留還是生!”
她深吸一口氣,沉默。
寶寶在肚子里留得越久,當(dāng)媽就越舍不得。
要是不想留下的話,當(dāng)斷即斷是最好的。
但……
江窈承認(rèn)了,自己是動了惻隱之心!
“還沒想好是嗎?”他還在徐徐引誘她,“沒想好就生下來。”
“生下來成為私生子嗎?”
江窈一想到蘇顰肚子里也有孩子,她語氣就冷了,“算了宋總,我一個弱女子,真的承受不起!”
她轉(zhuǎn)身走,醫(yī)院門口碰見謝尋。
謝尋叫了一聲窈窈!
江窈走過去。
“你怎么在醫(yī)院?還是腸胃不舒服嗎?”
謝尋一直記得江窈胃里不舒服,幫她預(yù)約過幾次醫(yī)生,但是江窈都有事沒過來。
“……不是腸胃。”江窈沒明說,“不過……也沒事!”
謝尋還是疑慮,畢竟江母現(xiàn)在身體痊愈了,江窈要是沒事的話,一般不會來醫(yī)院跑。
“我……我其實就是特意來看你的!”
江窈快步上前,挽上了謝尋的手。
宋知閑面色瞬間冷了下來,暗暗咬了咬牙,“窈窈,你不是答應(yīng)我一會兒一起回家,吃晚飯嗎?”
謝尋擰著眉頭,沒發(fā)現(xiàn)宋知閑忽然從哪里冒出來。
“你們……”
“別管他,這人是瘋子。”江窈挽著謝尋就走,“我餓了,帶我去醫(yī)院食堂吃點(diǎn)好的。”
她當(dāng)著他的面,旁若無人地挽住了另外一個男人的肩膀。
宋知閑嫉妒得兩排牙齒相抵,危險地磨了磨,“什么食堂菜那么好吃,我也要去嘗嘗。”
謝尋涼涼,“這位先生,抱歉,本院不提供你的飯卡。”
江窈挽著謝尋胳膊,“走了阿尋,別理他,我們吃飯去!”
“好!”
宋知閑眼睜睜看著兩人挽著胳膊離去!
該死的!
他從今天起就要醫(yī)院的食堂倒閉!
江窈其實本身沒什么食欲,她只是不想繼續(xù)讓宋知閑再繼續(xù)纏著她而已,孩子留不留什么的,只要男人在身邊,就很容易影響她的決斷。
謝尋看她明顯有心事,“窈窈,你怎么了?”
江窈匆匆打了幾口菜,說沒事。
謝尋見她菜盤子里這么素凈,都是青菜,看到食堂的紅燒肉正好,就給她打了一大勺,誰想江窈最近就見不得這些油膩葷腥的東西,她差點(diǎn)當(dāng)眾嘔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