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隨寧有點錯愕，“但你為什么……聽上去這么高興？”
仔細一聽，他能聽出來了好友的語調是帶著笑意的。
是因為失去朋友而悲傷的傻了嗎？
“節(jié)哀。”隨寧語帶十足的歉意，他需要調查父母死因，以及應付家族里接踵而至的各種事情，每天都跟走鋼絲一樣，實在沒精力去找朋友聊天。
“我這幾個月遇到的事情也很多，沒有及時打電話給你，不好意思。”
“……沒關系了，反正也過去了，死了就不重要了。”好友回答著，語調微微上揚，帶了幾分正經：“你找我是有事情嗎？”
什么叫死了就不重要了？
隨寧從沒想到這個回答，他眼皮子跳了下，這個朋友奇葩也不是一兩天了，他努力忽視掉對方的話。
回答剛才的問題，“有。沈如許，你能幫我查查那家奢侈品店出現的一個小女孩嗎？”
聽到是正事，沈如許語調褪去了那點朋友之間的玩鬧，懶洋洋的，“好呀好呀。”
“我可以幫你找人，但我是個情報販子，查人也是需要錢的，五百萬，一條情報怎么樣呢？”
隨寧沒有還價，點頭答應了：“好。”
隨家資產規(guī)模是以億為單位的，他名下信托基金每個月進賬都不止這個價，因此用來換一條情報，總的來講，不虧。
“位置時間發(fā)我。”沈如許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他基本上每個月就是有了錢就繼續(xù)賭博，然后還不上，被賭場趕出去威脅要債，再去搞錢，這樣循環(huán)往復的日子。
少年利落道：“想查什么？”
“就……查點基本的資料就行。”隨寧只是對他們有點好奇，還不至于想扒的太徹底。
沈如許準備先查基本的路邊監(jiān)控。
結果發(fā)現是監(jiān)控黑的。
半點不留痕。
“誒。”
他掛了電話，又順著隨寧給的地址先調了奢侈品店附近的監(jiān)控。
入目同樣是一片模糊不清的雪花。
沈如許道了一聲奇怪，回了句消息：【查不到，被提前清理了】
隨寧想了兩秒，又說在酒店附近也看到過那對父女。
沈如許就去查了酒店附近的監(jiān)控記錄。
結果一樣。
全黑。
“你被人做局了吧？”沈如許盯著一片雪花的監(jiān)控，打去了電話，似笑非笑：“遇到仙人跳了？專門設局引你入坑？你可不要被騙哦。”
隨寧嘴角一扯：“巧合吧。”
“或者你技術不行。”隨寧懷疑。
話是這樣說。
他也清楚沈如許的本事。
認識好多年了，隨寧到現在都說不清沈如許到底是做什么的。
像個富二代，花錢大手大腳，四處賭博，輸光后就給自已打電話借錢。
但他技術能把人家公司的數據庫翻個底朝天，給自已帶來的資料都是準確的。
公司機密、商業(yè)內幕、私人情報，隨寧需要什么，沈如許就能提供。
“你能質疑我人品但不能質疑我技術，”沈如許趴在桌子上，氣呼呼的，“我花點時間也能修復，不過要很長一段時間，你還需要嗎？”
“……”
“算了。”隨寧道：“修復也沒什么好處，萍水相逢而已。”
殺手他請的，修復的監(jiān)控，萬一被警察查出來點什么怎么辦？
好奇是一回事，自保才是最要緊的。
……
不過隨寧大概不知道有句話叫做，山不就我我就山。
“你以后如果要加入歸檔的話，那邊是看單子和業(yè)績的，小衣。”沈思行牽著她的手回去，“真的沒那么好玩。”
“不過確實是很自由。”
沈衣思索：“這聽上去像是在上班。”
“殺手這個行業(yè)，也是個正規(guī)的職場，不過就是很冷門很小眾的就業(yè)方向而已……”沈思行嘆。
他屬于關系戶，不在其列，就是在組織三天打魚兩天曬網都沒事。
但沈衣是個年輕人。
未成年進去肯定也是要被催業(yè)績的。
不達標還要被組長訓話批評。
“那我要怎么辦？”沈衣不懂就問，向父親取經。
沈思行漫不經心地回答，“所以讓你多積累客戶資源。”
“就好比酒店遇到的那個人，你可以和他建立長期合作關系。”
“這樣的話，他有什么人你來處理你未來就有個穩(wěn)定的客源了，不需要像我一樣四處打野。”
他補充：“他這種身份，周圍虎視眈眈的親戚就有一堆，大概會很需要外包服務。”
沈衣：“那萬一，他以后親戚都被我殺完怎么辦？”
沈思行：“……你再多發(fā)展幾個不就好了嗎？”
只要客戶多，人是殺不完的。
父女倆一個敢說，一個敢信。
沈衣再次嚴肅學習中——
第一，要多交朋友；第二，朋友要多選有錢的；第三，有錢的朋友最好仇人也多；第四，如果朋友的仇人殺完了，就去找新朋友。
完美。
回到酒店后，沈思行從手機里翻出一個聯(lián)系方式，遞給沈衣看。
“這是那個客戶的聯(lián)系方式。”他說，“你加一下，未來說不定真的能用得到。”
沈衣接過手機，看了一眼那個微信號。
名字就是“隨寧”
她掏出自已的手機，按下了“添加到通訊錄”。
好友申請發(fā)送成功。
隨寧也剛好在看手機，研究自已叔叔的死亡現場照片，心情不錯。
感嘆了一聲，歸檔的S級殺手，果然名不虛傳。
在看到私人社交賬號被加，還以為是哪個熟人。
順手通過，問了句是誰。
結果那個叫糖衣炮彈的人就興致勃勃對他發(fā)出邀請：
【嘿，你未來會有需要向我下單嗎？】
隨寧：“？”
隨寧：【你是誰？】
糖衣炮彈回：【我們之前見過的，你還給我買了單，你真是個大好人】
不僅給她付了錢，還是她爸爸的雇主。
她愛有錢人。
隨寧第一反應不是驚喜，而是感覺很怪。
當即他就問：【你是怎么拿到我聯(lián)系方式的？】
糖衣炮彈：【你不要管我是怎么拿到的了，我當然有自已的渠道】
【隨寧，等以后我長大工作，你可以來支持我的事業(y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