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門關閉,封閉空間里,林瓷呼吸更加困難,不知道該怎么面對司庭衍。
“手?!?/p>
落座。
他扯開領帶,淡淡吐露一個字。
林瓷呆愣著,雙目充滿疑惑,司庭衍側身過來,直接拉過林瓷剛才被聞政握住的手,挽起半截袖口,白皙皮膚上浮起一層淺紅,紅得厲害。
隔天一定會泛青。
“是韶光讓我來,我不知道聞政……”
司庭衍想聽的根本不是這些, 指腹貼在微紅的那片區域,他輕而緩地揉捏著,低著頭,林瓷這才注意到,這個人連發際線都生的漂亮。
“她讓你過來你就過來,你那么聽她的話做什么?難不成你和聞政一樣覺得她是天真單純小白花?”
當然不是。
可她拿司庭衍做要挾,林瓷不能不服軟。
車窗被叩響兩聲。
林瓷和司庭衍一起去看,蕭乾的臉貼在上面,諂媚訕笑著,林瓷在副駕駛上,蕭乾只好去后排。
剛打開車門。
姜韶光跟著從醫院里小跑出來,氣喘吁吁,先禮貌沖蕭乾笑了下,才彎腰和車里的林瓷說話。
“姐姐?”
林瓷想降下車窗。
手被司庭衍按住,“別理她。”
“……”
察覺到是司庭衍在阻攔,姜韶光沒再浪費時間,將口袋里準備好的請柬直接遞給還在發呆的蕭乾,“下周我生日,媽咪準備給我舉辦游艇派對,請姐姐一起來?!?/p>
蕭乾木訥地“哦”了聲接過。
姜韶光一溜煙消失不見,蕭乾剛坐進車里便被司庭衍用眼神警告,“你拿的請柬,你自已去?!?/p>
“?。课摇笔捛怯幸獾摹?/p>
傻子都猜得到姜韶光別有用心,接請柬就是想要整林瓷,這點心思被司庭衍一眼看穿,沒給一點好臉色。
“我看看?!?/p>
林瓷拿過請柬打開,她對這種東西很熟悉,姜韶光每年生日都要舉辦派對,有時是在露天草坪,有時出國,還有去沙灘上舉辦過。
每年花樣都不同,盛大,熱鬧。
每一年聞政都會不遠萬里趕去給她撐場面,這么一來,所有人都會忘記林瓷的生日。
請柬被司庭衍搶走,直接撕碎。
垃圾往后一丟。
全部落到了蕭乾身上。
…
…
“政兒,政兒?”
林瓷一走聞政便發起高燒,蘇凌珍陪在旁,怎么叫聞政都不肯睜開眼睛,“都怪你,你看不得聞政好是不是?故意把林瓷叫過來讓他們吵架,你心眼怎么那么壞?果然姜家一家都不是好東西!”
姜韶光默不作聲,頂著謾罵也要留下。
等晚上蘇凌珍暫時離開。
她走到床邊坐下,眉間浮上心疼之色,她實在不懂,林瓷都決絕到那個地步了,聞政怎么還是不肯死心。
何況他哪有那么喜歡林瓷?
這根本就不對。
“聞政哥,你振作一點好不好?我知道你想挽留姐姐,等我生日的時候姐姐會來參加我的生日派對?!?/p>
“……有什么話到時候你再跟姐姐說好不好?”
聞政高燒不退,思緒昏沉,隱約是可以聽到身旁人的聲音的,聽到了姜韶光的話,還來不及激動便想到林瓷那無情冷漠的面龐。
像是被一根細針刺進血液里,痛感在游離。
他都挽留到了這個地步。
說再多又有什么用?
那種尊嚴全無的事,他再也不會為了林瓷做了。
“我沒話和她說了?!甭務劬€沒睜開,唇便虛弱地囁嚅著發出聲音,姜韶光剛竊喜一瞬便又聽他道:“你的生日我會去,但不是為了林瓷。”
姜韶光要笑不笑。
連她都看得出來,他是口是心非罷了。
…
將蕭乾放在路口,司庭衍載著林瓷回家,車內一路安靜,林瓷不確定他是不是在生悶氣。
指尖不停地摩挲著包帶。
“司先生……你沒有誤會吧?”林瓷忐忑不安,“我是有契約精神的,絕對不會做一個妻子不該做的事?!?/p>
她還把契約掛在嘴上。
司庭衍冷笑,“那一個妻子該做的事你做到了嗎?”
“我……”
什么是妻子該做的?
林瓷仔細思考,如果她嫁的是聞政,或許會過最平凡的夫妻生活,早上早早起床準備三明治咖啡,一起去盛光工作,下了班偶爾去餐廳浪漫一下,亦或是一起去逛超市做晚餐。
最重要的是會親吻,擁抱,以及夜夜歡愉。
但這些在司庭衍這里,似乎都沒有。
“那我明天給你準備早餐可以嗎?”
她對聞政一直是這樣的。
司庭衍握這方向盤,被生生氣笑,“林瓷,我要的不是一個保姆?!?/p>
車開回云鏡悅府。
林瓷小步跟在司庭衍身邊,他降低速度,和她并排,臉色還是有些陰沉,進了電梯,忽地冒出一句:“還沒想明白嗎?”
“什么?”
她以為這個話題已經過去了。
司庭衍伸臂撐在轎廂扶手上,離林瓷很近,強有力的壓迫感逼近,下巴幾乎抵在林瓷耳尖上,“比如你的生日,我記得你和姜家那個冒牌貨是同一天生的?!?/p>
不是同一天,也不可能弄錯身世。
“是……”
“作為妻子,可以和丈夫開口索要禮物,想要什么?”
她沒頭緒地跑去醫院,還被他看到和聞政摟在一起,哪怕只是契約夫妻也該有點氣才對,可他什么情緒都沒有,還問她想要什么生日禮物。
除了真的紳士以外,就是對她沒有任何感情上的想法了,該死的,她剛才竟然會期待他能有一點吃醋。
果然,做這一行談感情是大忌。
“有啊,當然有?!绷执牲c點頭,“但是我想要的太多了,等我決定好再告訴你?!?/p>
電梯門打開。
司庭衍掛著張揚的笑走在前,“都告訴我不就好了,又不是買不起?!?/p>
才走兩步,司庭衍突然停住,林瓷沒停住一頭撞到他的脊背上,脊背的肌肉走向與溫度烙在額頭,讓她蠢蠢欲動。
沒動兩秒,便被家門口冒出的周芳截斷。
“小瓷?”周芳瞇眼微笑,“韶光和我說你住在這里,還好沒找錯門,我做了你最愛吃的黃油曲奇,你這么久不回去,我只好給你送來了。”
她越過司庭衍,直接走向林瓷面前,手里捧著餅干盒,盒子被一塊漂亮的織藝布,那的確是林瓷喜歡吃的。
“芳姨,你怎么來了?”
她毫無防備心。
司庭衍回過頭,眼底浮起冷光。
“我來看看你。”周芳小心壓低聲音,像是乞求一般,“小瓷,阿姨能進去坐坐嗎?如果不方便就不打擾了,畢竟我這個身份……”
“怎么會呢?”
再怎么說在姜家的確只有周芳對她好,她特別跑過來,怎么也不好趕人走。
林瓷期待的目光投向司庭衍,“司……”
將先生二字憋了下去。
她重啟稱呼,“庭衍,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