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瓷呆站在門外,路臻東開門,和她碰了個正著,儒雅的臉上浮現一絲不明深意的笑。
“林小姐?”
路臻東一手反握著門把手,用身體擋住房內司庭衍的視線,“你都聽到了?”
林瓷能意識到路臻東和蕭乾是截然不同的性子。
一個擅長明槍,一個冷箭難防。
好在目前路臻東并不像蕭乾那樣對她充滿惡意。
她自然也能客客氣氣的。
“嗯,聽見了。”
路臻東不露聲色關上門。
“聽見了就好,庭衍喜歡當雷鋒,做好事不留名,但你身為他的妻子,可不能真的不念他一點好。”
他不顯山不露水便將司庭衍的苦悶道出。
“上次他去姜家給你討公道,一片好心被你拒絕,可是傷心了好久呢。”
傷心到去了南安一號買醉,弄得一身酒臭味還不敢回去。
長這么大。
路臻東還沒見過司庭衍那副德行。
林瓷還是聞政未婚妻時司庭衍最多就是暗中覬覦,哪里那樣宣泄過。
“那次……”
是受了姜韶光的威脅,但她的處理方式的確不對,也并不知道司庭衍這么在意。
“總之庭衍不會隨便娶一個女人回家,發生了這么多事,我想你心里有數,不必我多說。”
“可他,”
林瓷有些不確定,“他提起和我結婚時,只是說我是合適的人選。”
鏡片下,路臻東深如古井的眸難得顯露一絲肉眼可見的漣漪。
“你知道喜歡庭衍的女人有多少嗎?怎么可能只有你合適,這種話,三歲小孩都騙不了。”
…
…
辛棠送來的那束百合花被護工修剪裝進了花瓶里,花盛開得很好,芬芳馥郁。
林瓷盯著那束花已經半個小時。
一點眼神都沒有分給司庭衍,他量過體溫出來,故意加重腳步坐到一旁翻雜志。
頻繁發出聲音,想要引起林瓷的注意。
可她眼睛始終落在那束花上。
“我好像還沒買過花送你。”司庭衍端坐在沙發上,手里翻著雜志,看似不經意的話卻醞釀了許久。
“什么?”
林瓷回頭看他,雙眼無辜,“不是,我是在想……”
“想什么?”
林瓷的表情不知是哭還是笑,“想我是不是太不識好歹了點?”
司庭衍托腮挑眉,無聲地問:“怎么說?”
“路先生告訴我,之前……你因為我的話很傷心。”
他們是冷戰過幾天,和好的方式是在床上。
這個結至今還沒真的解開。
“少聽他胡說八道,我好得很。”
之前不了解司庭衍,只當他是宿敵,結婚后也始終將契約烙在心里。
可正如路臻東所說,發生了這么多事,她應該明白,司庭衍從未當她是契約妻子。
他付出真心,擔當丈夫的責任,看不得林瓷受委屈,誰都看得出來他是真的將林瓷當妻子,當要共度一生的人在對待。
“司庭衍?”
林瓷莞爾一笑,“有沒有人說過你真的很愛口是心非?”
司庭衍看似表白,又勝似表白,“林瓷,我只對你口是心非。”
…
…
住院一周,司庭衍有所好轉,辦理了出院手續,裴華生充當司機,車開到家,他東西送到樓上。
一進門糍粑便跑過來喵喵叫著,毛茸茸的臉上能看出一點生悶氣的意思。
又翹著尾巴繞著人走了幾圈。
裴華生還有工作要匯報,跟著司庭衍去了書房。
確認門關上。
林瓷彎腰抱起糍粑坐到沙發上,雙手撓著糍粑柔軟溫熱的肚皮,它四腳朝天,揮舞著粉色的爪墊。
“糍粑想媽媽了是不是?”林瓷舉起貓,將臉也撲了上去,瘋狂嗅著。
英姐收拾著帶回來的行李,“你都不知道,你和庭衍不在,糍粑沒事就蹲你們床上喵喵叫。”
“真的啊?”
林瓷心花怒放,瘋狂蹭著糍粑的臉,“原來糍粑這么想媽媽啊,今晚和媽媽一起睡好不好?”
她音量并不高,算是壓在嗓子里的。
書房門關著,可司庭衍的注意力在外面,耳朵也在捕捉門外林瓷的聲音。
聽到她晚上要和糍粑睡,面色微不可察的一沉。
“司總?”裴華生看出他出神,筆尖在要簽的文件上頓住。
“怎么了?”司庭衍懶懶轉回目光,漫不經心。
“您能認真點嗎?”
裴華生理解他們新婚燕爾,可ME一大堆工作等著司庭衍做決策,“這些是今天都要看的。”
他指著面前那一堆白紙黑字的文件。
司庭衍工作方面能力很強,可那是在清心寡欲的情況下。
現在有了林瓷,狀況就大不一樣了。
“我會看,你先回去吧。”司庭衍面露疲倦,靠進座椅中揉著眉心,“不用跟個老媽子一樣看著我。”
裴華生太了解他這一出。
遇到不想看,不想管的事便用這副老態龍鐘的口吻進行驅逐。
可到底他只是個秘書,有司宗霖傍身也要聽上司的吩咐。
“明白,那我先回去了,明早還有會,您一定要出席。”
司庭衍眼睛沒睜,隨意擺了擺手。
裴華生起身出去。
客廳里英姐開門去送他,確認他已經離開,司庭衍扯開領口緊箍著喉結的紐扣,一股燥熱從心底里擴散。
他從昨晚就在忍了。
可林瓷要他節制,就用一個落在喉結的吻安撫了他便睡去。
司庭衍年輕氣盛,在林瓷之前沒有過其他女人。
不知道這種事是會上癮的。
第一次是酒店,循序漸進又克制,后來在家里有過幾次,最激烈的便是冷戰和好那次。
但和在醫院時相比都不值一提。
那晚他還病著,或許是為了照顧他體弱,林瓷格外主動,主動的吻和挑撥,只是回想便意猶未盡,血脈僨張。
日光還沒落下去。
司庭衍走出書房,客廳里林瓷在給糍粑投糧,半蹲在貓碗旁,長發如綢。
“庭衍。”
英姐從廚房出來,“晚上想吃什么,我去買菜。”
“不用了,您回去休息吧,這些天您也辛苦了。”
聞聲。
林瓷回頭睨了眼,沒當回事。
英姐剛走,她便被司庭衍一把抓起來,“怎么了?”
一陣天旋地轉,視線再次清明,她已經到了臥室,脊背抵住門,司庭衍喉結重重一滾,失控地吻上來。
“等等……”
林瓷抿唇,“現在天還沒黑呢。”
司庭衍呼吸加重,胸膛和長腿齊齊貼了上來,“誰說只有天黑才能做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