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乾和林瓷不熟,連電話都沒有,就算有也不會傻到直接打去問她的行蹤。
思來想去。
他直接到了悅府樓下蹲守。
這種狗仔的活還是第一次干,不熟練,坐在車里等到百無聊賴,跟新交的主持人女朋友聊電話,聊得哈欠連連也沒看到林瓷回來。
等得沒了精神,正要駕車離開。
林瓷那臺白色轎車便駛入視線之內,她的車又破又舊,在這個富人區格格不入,一眼便能認出。
蕭乾二話沒說扒到窗口看,這一看,便看到從駕駛位下來的聞政,林瓷跟著從副駕下來,兩人沒多說什么,一個轉身上樓,一個反方向離開。
揉了揉眼睛,蕭乾確認自已沒有看錯,連忙掏出手機想要留證,關鍵時刻手機面部解鎖失靈,又輸入密碼,打開相機。
等抬起手機時,聞政的背影早消失在夜色之中。
“靠!”蕭乾懊惱地罵了聲臟,不敢耽擱,直接打給司庭衍告狀,電話一接通便將剛才看到的那一幕告知。
“是真的,我早就說了那個女人在你身邊的目的不單純,你不聽我的,你看,你一走她就偷偷會老情人?!?/p>
對蕭乾的話司庭衍是不會全信的。
何況他情緒那么激動,聽上去像是故意污蔑。
“蕭乾,你最好不是在騙我?!彼就パ芸谖抢湎?。
“我發誓,我要是敢騙你我天打五雷轟?!?/p>
那都是他親眼所見,字字屬實。
話筒里死一樣的安靜,弄得蕭乾七上八下,“哥,你沒事吧?”
“沒事。”
從質疑到半信半疑,司庭衍先做的還是冷靜下來,就算林瓷見了聞政,他相信也是有理由的,“我會問她,你先回去?!?/p>
“可是……”
“回去?!?/p>
電話被掛,蕭乾一臉怨氣抬頭看著樓上那扇亮著的窗,暗自咒罵兩聲,不情不愿駕車離開。
林瓷回來得晚,英姐留了飯菜,屋子里空空蕩蕩,只有糍粑聽到開門時小跑過來,蹲坐著,像是在迎接她。
“是不是想媽媽了?”林瓷彎腰揉了揉它的腦袋,放下包和下午買來的裙子,卸去一身疲憊,只想抱著糍粑睡覺。
剛躺到沙發上沒兩分鐘,手機再度響起。
林瓷瞇著眼睛接起,有氣無力,“哪位?”
“這是怎么了,困了?”
司庭衍聲音很悅耳,聽進耳朵里,能揮灑掉一天的低落,林瓷嘴角不自覺展笑,“對啊,困了,可惜只能抱著我的小糍粑睡覺,還要自已暖床,好辛苦啊?!?/p>
“聽上去的確很辛苦?!?/p>
本想問她聞政是怎么回事,可聽到林瓷這樣輕松淡然的撒著嬌,他便什么都不想問了,甚至可以無條件百分百信任她。
他不是傻瓜。
能感受到林瓷對他的感情變化,否則怎么可能親口提出生一個孩子,至于聞政的事,回去之后當面問也不遲。
“還不是有些大忙人,一出差就一周,你知不知道這七天有多難熬?”
“那我盡快回去,明天怎么樣?”
老爺子病情好了許多,基本可以出院,明天回去沒什么問題,但多少有些倉促,司庭衍也不過是哄人,隨口一說,可林瓷的反應卻比他想的要激烈得多。
“明天?”林瓷直接坐起來,頭腦清醒了大半,思緒從司庭衍蠱惑人心的音色里出來,明天她要和聞政參加婚禮,明天絕對不行。
“會不會太著急,我沒關系的,你還是把工作做好再回也不遲。”
司庭衍唇邊的弧度逐漸凝固下來,意識到連林瓷不想他明天回去,那明天一定有事要發生,并且這件事還和聞政有關。
“我開玩笑的,哪里能說回就回?!?/p>
聽他這么說,林瓷才松了口氣,還想再聊些什么,司庭衍又道:“早點睡,我這里有點事要忙?!?/p>
不等林瓷回聲。
他掛斷電話。
病房內靜悄悄的,老爺子在里面翻看著今天的報紙,司庭衍坐在外面,一陣頭暈目眩,指尖抵著太陽穴慢慢鎮定下來,接著翻出助理的微信。
“訂一張明天下午京州回江海的機票。”
早上要處理老爺子出院的事宜,下午回去,是他能趕上的最早的時間了。
…
…
裴華生居住的公寓是一居室,李聽雨來了后他便暫時睡在沙發上,夜里很靜,臥房的門關著,李聽雨一回來便喊著累洗漱過去睡了。
沒多問一句有關路歡然的事。
她在村里這些年,早默認他們的娃娃親不作數,也猜到了裴華生在外面會有別的女朋友,只是沒想到那么漂亮,奔放。
路歡然撲上來時,簡直像妖精一樣,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李聽雨自小活在小山村里,沒見過什么好看的人,村里最好看的就是她,不然爸媽也不能以十萬塊的彩禮錢要把她嫁出去。
可站在路歡然邊上,她才知道什么叫黯然失色。
隱隱有些難過和酸楚在跳動,但又不得不認命,誰讓現在的她根本配不上裴華生,在他身邊,她最多像個丫鬟。
李聽雨將頭埋進松軟的枕頭里,嗅著自已眼淚的咸腥味入睡。
一門之隔。
裴華生坐在沙發上,聽著路歡然發來的一條條騷擾語音,她語調妖媚,字句嗔怪,“我給你發那么多消息你不回,約你吃飯你也不來,合著是在陪一個鄉下妹!”
“她長得有我漂亮嗎?胸有我大嗎?你忘了我們第一次上床的時候你怎么說的,這么快就移情別戀了?!”
一盞落地燈亮在身側,裴華生嘆了口氣,打字回復:【你究竟想干什么?】
路歡然語音發過來,夾著嗓子,“我要你陪我再做幾次嘛,你就不想驗收一下我有沒有長進?”
裴華生:【你如果一直這樣,我們沒有辦法交流?!?/p>
“行啊,那你說你睡了那個鄉下妹沒有?不干凈的男人我可是不要的,當然,她要是敢碰你,我就把她套麻袋扔江里,不是開玩笑哦?!?/p>
他知道,她的確不是開玩笑。
都是路家人,路臻東那些血淋淋的手段,路歡然一樣敢用。
為了保證李聽雨的安全,裴華生只能先服軟,“沒有,我只拿她當妹妹?!?/p>
“那我呢?該不會只那我當床伴吧,我好可憐哦?!?/p>
沒等到他的回復。
路歡然翻了個身,不再逗他,“好啦好啦,不開你玩笑了,木頭一個,明天陪我去參加一個同學的婚禮,算你放我幾天鴿子的賠償。”
裴華生手指敲在屏幕上,拒絕的話編輯到一半。
路歡然的文字信息提前一步發來:【明天下午六點,瑰麗酒店,不見不散,你不來我就去找鄉下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