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歡然邊跑邊呼救,臉上驚恐與淚水并存,女人凄慘的哭喊聲將整層樓的人都給驚動。
門一扇扇打開,跟著探頭出來看熱鬧。
電梯降到樓下。
林瓷和蕭乾一起過去,到走廊上時早已亂作一團,路歡然的叫聲喊來了保安,好事的圍觀群眾紛紛聚在一起,值班的女經理立刻將自已的衣服脫下來披到路歡然身上。
“路小姐,你冷靜,出什么事了慢慢說?”
不等路歡然開口,人群中已經有人舉起手機拍照,她瑟縮在女經理懷中,手指哆哆嗦嗦指向追過來的聞政,“他,他要強暴我。”
聞政快步沖過來,聽見這話氣血上涌,想也沒想就要過去理論,可路歡然根本沒給他這個機會。
見他要過來哭聲立刻加大音量,哭得我見猶憐。
對這樣一個美人,她說的任何話都有百分百可信度。
“你胡說八道什么?我根本沒有碰你!”
周圍一圈的閃光燈在拍,聞政臉色鐵青,頓感無地自容,他哪時候遭遇過這種污蔑和指控,也從沒面對過這么多懷疑打量的目光。
向來只有他算計別人,還從沒被人這么陷害過。
他抬起手擋住臉,路歡然見狀將演技提高,哭得抽噎著,“我都這樣了,大家都有目共睹,要不是我跑得快……”
說到這兒,她狠狠哽咽,埋頭靠進女經理懷中。
雖說聞政是權貴,可路歡然到底是路臻東的妹妹,他們還是知道要怎么權衡利弊的。
“聞先生,我們南安一號是娛樂場所不假,但絕對不允許發生違法亂紀的事情,我們這里每個死角都有監控,你有沒有傷害路小姐,我會盡快查清楚!”
“我說了,我沒有!”
聞政抬手指向那個偽裝成受害人的路歡然,“我倒是要問問你們,她為什么會出現在我的包間里,我現在有理由懷疑是你們串通一氣。”
周圍人開始竊竊私語,路歡然見風向不對,立刻抬出砝碼,“聞先生,明明就是你約我過來,現在怎么能話里話外說是我投懷送抱?!還有王法嗎?”
她一張臉凄美明艷,今天特意沒有化濃妝,只在眼下多撲了點腮紅,看上去楚楚動人。
渾身顫抖著拿出手機。
路歡然翻找著信息,找到聞政發來的那條“路小姐,晚上南安一號1802,我等你”。
“鐵證如山,你還有什么話好說?”
“你——”
聞政可以確定自已從沒發過這樣的信息,或者說他連路歡然是誰都不知道,更不可能有她的號碼。
他邁步上前,辯駁的話剛到唇邊,眸光卻被人群外的林瓷吸引過去,她一身皮粉色半裙,長發半扎,溫柔知性,霧面高跟鞋將身量抬高,一雙清潤的眼睛剛好可以看到這里發生的一切。
包括路歡然的哭訴,聞政的罪行。
眼中濃重的失望正灼傷著他,比起其他人的猜忌污蔑,他最在意她怎么看,可剛要上去,蕭乾的一拳頭便猝不及防迎面砸了下來。
聞政猝不及防被打得后退撞到人群。
他們好像已經認定了他的罪名,眾人不約而同散開,聞政踉蹌之下倒在地上,那一拳砸得頭暈眼花,再睜開眼,面前是無數張不屑嫌惡的臉。
那些臉龐之后是林瓷淡漠而冰涼的眼眸。
這一刻他的狼狽,孤立無援全被她看在眼中,輕輕垂眼,她不再逗留,轉身離開。
那是對他失望透頂的表情。
別走……
聞政直起身子就要追上去,蕭乾又忽然沖上來,拽住他的衣領便揮起拳頭砸下,“你活膩了是不是,你知道她是誰嗎你就敢碰?!”
“我今天不打死你,我就不姓蕭!”
走廊上的躁動一陣陣傳來,隔著門,蕭乾打聞政的聲音很清晰,裴華生反復看了司庭衍幾眼。
“司總,還不出去嗎?”
“出去做什么?”
這件事,他要做的就是將自已摘得干干凈凈,聞政不是喜歡做戲,喜歡用‘清白’和輿論來造謠生事嗎?
那他就以同樣的手段返還給他。
可僅僅如此,還不能真正擊潰聞政。
“周禹那邊談得怎么樣了?還有記者和媒體,今晚都讓他們給我拿出那天造謠林瓷時候的精氣神。”
“都聯系過了。”
裴華生猶豫了下,“至于周禹那邊還在考慮,畢竟他和聞政是大學就認識的同學,有感情,還不至于為了利益把聞政賣了。”
聞政擁有盛光最多控股權,他之下便是周禹,可他忘記了,林瓷離職時將所有股份賣給了周禹。
就目前而言,周禹和聞政的股權差不了多少。
一旦他背叛,對盛光,對聞政都將會是不小的打擊。
如果計劃實施成功,那聞政的名聲,辛苦創立的盛光,以及周禹這個朋友都將不復存在。
到時候。
聞政聲名狼藉,聞叢山怕是會毫不猶豫將他當成棄子,就算不至于不要他這個兒子,但也絕對不會讓他繼續留在江海丟聞家的人了。
司庭衍向來如此,要么不做,要做就做絕,絕不會給對方一點死灰復燃的機會。
這一切裴華生看在眼里,不禁感嘆。
司庭衍這些年在商界的刀光劍影里生存,流過血,受過為難,他都咬牙挺過來,很少動用司家的權利,也不從會用那些見不得光的陰險手段。
可為了林瓷,他算是將該破的不該破的戒全破了。
竟然會想到犧牲路歡然去污蔑聞政。
這一點,讓裴華生五味雜陳,不知該開心還是失望。
門外的保安將蕭乾拉開,很快控制了現場,路歡然有模有樣地說要去醫院檢查身體,女經理跟著一起去。
看熱鬧的人散開。
司庭衍起身要出去,手機忽然在口袋里震動了兩下,他拿出來,緊蹙的眉在看到林瓷的信息時舒展開。
“你在哪兒?”
她問。
“怎么,想我了?”
他是想趁著林瓷去旅行的時間處理好聞政的,回來后好給她個驚喜,可顯然在這點上,他失了算。
林瓷語音發過來,語氣很低落,“我在南安一號樓下,下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