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晚林最氣憤的就是這一點。
三年來。
他沒有在司染身上得到一分一毫的關(guān)心與尊重。
像條狗一般舔了她三年.
就在他轉(zhuǎn)眸之際.
方才正在看書的小姑.
她睡著了.
陸晚林將散落在她胸前的書,小心拿到一旁.
小姑睡得很香甜。
她像孩子般,小手緊緊抱住陸晚林的腿.
她長翹濃密的睫毛輕輕垂下,甚是好看。
小姑床頭柜旁擺放的安神藥物,她還沒服下,就這么睡著了?
她睡著的樣子,極美。
像一幅美麗畫卷。
陸晚林將手機靜音,放在一旁,關(guān)上燈,縮進被子里。
他們二人同床共枕,睡在一起。
這一切。
回想起來,甚是荒謬。
原本,他是想報復(fù)司染,想要完成奶奶留下的遺愿.
再加上,五千萬酬勞的份上.
五千萬的誘惑力太大了.
他實在不好拒絕.
他這才和小姑協(xié)議結(jié)婚。
這一切,像夢一樣。
像是身在底層的屌絲,做的白日夢。
此時,他能嗅到小姑身上淡淡的香味,能清晰地聽到小姑勻稱的呼吸聲。
這一切,又那么真實。
又不像夢。
這也算是他第一次躺在屬于自己的床上休息。
這種感覺,很微妙。
甚至有種,他從未感受過的,家的感覺。
在過去的三年,他在司染身上,從未感受過.
卻在相識幾日的小姑身上,感受到了家的溫暖.
他輕輕側(cè)過身子,與睡著的小姑面對面。
小姑溫熱的呼吸,很規(guī)律地噴灑在他臉頰。
莫名的,很享受。
不知不覺中,他也進入夢鄉(xiāng)。
第二天一早。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臉上。
他慵懶地睜開雙眼。
舒服的床,安靜的環(huán)境。
這一夜,他睡得莫名的舒適。
是從小到大,睡得最飽的一次.
不用早上四點去送牛奶.
也不用去完成各種兼職.
這種生活.
好舒坦.
他打開手機一看。
下一秒.
不禁瞪大雙目.
甚是驚愕.
九點二十。
“我草……”
他立刻從床上跳起。
怎么就睡到九點二十了?
從小到大,他從沒睡過一次懶覺。
這是第一次。
認真一瞧,手機靜音了。
怪不得,鬧鈴都沒吵醒自己。
另外,手機有幾十條信息。
除了班級群,還有宿舍四人幫。
另外還有司阮阮發(fā)來的消息。
司阮阮:醒后不必著急,學校我已經(jīng)幫你請過假了,起床后,吃過早餐,司機會帶你去駕校。
怎么說呢.
小姑,好貼心。
已經(jīng)提前為自己請過假了.
駕校?
學車?
司阮阮這是在自己腦子里安監(jiān)控了嗎?
她執(zhí)行力那么強嗎?
昨天陸晚林確實查過學駕照的事。
是時候該學車了。
以前。
他沒時間。
當舔狗,沒日沒夜地打工賺錢。
現(xiàn)在他有錢了,也有大把時間了。
學車一事,當然要提上日程了。
小姑已經(jīng)為自己安排好了?
陸晚林慵懶地坐起。
剛下床。
看到床邊擺放整齊的衣服,內(nèi)衣褲,及鞋襪。
這些全是小姑為自己搭配的。
是休閑運動風.
同時也是他喜歡的類型.
進入浴室。
自己洗漱的毛巾,還有擠好的牙膏,小姑全為自己準備好了。
貼心到像家人般的呵護。
陸晚林心中不禁涌過一股暖意。
洗漱完畢,換好衣服下樓.
餐桌上,擺放著早餐.
雖說是簡單的牛奶面包.
但在陸晚林看來,就已經(jīng)很滿足了.
這種被家人般照顧的感覺,極好.
是他以前從沒享受過的.
吃過早飯.
司機已然在樓下等候.
他走上前,打開車門,恭敬地向陸晚林差問好:“陸先生,早上好。”
“恩,早上好。”
沾小姑的光,他享受了一把財閥贅婿的待遇。
“陸先生,按大小姐的吩咐,為您準備了咖啡。”上車后,司機從車載冰箱中拿出一杯冰美式,恭敬地遞給陸晚林。
陸晚林點頭接過:“好。”
小姑難道真在自己腦子里安了監(jiān)控?
她怎么知道,自己每天早上有喝冰美式的習慣。
他當然不是什么小資青年,而是每天太忙了,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雞早。
為了防止白天上課犯困。
他每天早上一杯冰美式。
為了提神。
雪王的,幾塊錢一杯,好喝又劃算。
而小姑卻是在一家極奢華的咖啡店,為自己點的咖啡。
兩百塊一杯。
太!奢!侈!了!
兩百塊能在雪王買幾十杯了。
他啄了一口,這手磨咖啡,和速溶的,確實有差別。
好喝。
陸晚林甚至懷疑,她是財閥大小姐嗎?
和自己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財閥大小姐不是雷厲風行,大小姐脾氣很重嗎?
從小嬌生慣養(yǎng)長大,自然不會將旁人放在眼里。
可。
小姑卻是這般細心,對自己貼心照顧。
更像自己的親小姑。
在她身上,能讓陸晚林感受到家的溫暖。
直到來到駕校。
再次刷新了陸晚林的認知。
他雖說沒吃過豬肉,也是見過豬跑的。
多次聽同學們提起過,他們暑假期間學駕照的經(jīng)歷。
那叫一個苦不堪言。
各種排隊練車,被教練各種訓斥。
他們高考的時候從沒懷疑過自己的智商,可在練車時,不僅懷疑智商,還懷疑四肢殘廢。
在他們口中的教練,有的是老油條,有的是憤怒老男人。
噩夢般的學車經(jīng)歷。
讓陸晚林心中也有些小陰影。
只是這里,和同學們口中講述的完全不同。
一位身穿制服的漂亮小姐姐向他走來。
她臉上帶著官方的笑意:“陸先生您好,我是您的駕考顧問,也正是您的駕考專屬教練,我叫張樂。”
陸晚林則禮貌性地回應(yīng)著:“張教練好。”
等等。
這就是自己的教練?
又美又颯,又有禮貌,脾氣還好。
和同學們口中的油膩中年教練們差距很大。
張樂唇角一彎,繼續(xù)介紹著:“您的手續(xù)司小姐已替您辦好,司小姐為您辦理的是至尊vip,我將會對您一對一服務(wù),接下來,您需要簽字,我為您入檔案。”
至尊vip。
一聽就很貴。
還有美女教練一對一服務(wù)。
自己不用各種早起,不用各種排隊,也不用和那些中年婦女們搶著練車。
小姑為自己選的太貼心了。
正合陸晚林心意。
隨后,他按工作人員要求,簽了字,拍了照片,檔案算是辦理完畢。
一切辦理妥當,張教練就立刻為他約了科目一考試。
接下來,回去刷題庫,隨時準備考試。
就在張教練送陸晚林離開之時。
身后響起一記熟悉的聲音。
“你是……晚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