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屏把碟片放進VCD機里，打開電視，屏幕上出現了志遠的身影。

志遠站在草坪里，身后是一棟棕紅色的房子。

“媽！”志遠在屏幕里笑著喊她，“媽媽，生日快樂！”

林清屏看到這里，嘴角就不自覺上揚了。

“媽，你最近好不好？”志遠的聲音忽然柔軟起來，“你要好好保重自己，不要太辛苦，家里的事不要自己默默都做了，等我爸回來，留給他做……”

顧鈞成在一旁就笑了，“這臭小子，也算是惦記我了。”

“媽，我在這里很好，你不用擔心我，我很適應，你看看我，都長胖了。”志遠湊近鏡頭，捏著臉上的肉給她看，“我的學習也很好，英文授課都能聽懂，看，我后面這棟房子就是我們的圖書館……”

志遠用鏡頭帶著林清屏參觀了他的學校和生活，絮絮叨叨的，說了快十幾分鐘，“媽，今天的拍攝就到這里咯！再次祝你生日快樂！身體健康！還有我爸，生龍活虎！掌珠，記得要快快樂樂！”

志遠的笑容定格在電視機屏幕里。

林清屏擦了擦眼角，顧鈞成瞥見了，伸手將她攬進懷里，“想兒子了？”

林清屏眼角濕濕的，“他說什么什么都好，還不是怕我擔心，一個人剛剛出去，怎么可能什么都好……”

“他已經二十多了！”顧鈞成讓她靠在自己肩頭，親了親她眼角，“你想想你，二十歲的時候已經領著一家人去省城賺錢了。”

“那怎么一樣？我那也不是真的二十歲。”林清屏吸了吸鼻子，“也不知道每天吃什么，他那么喜歡美食，天天吃漢堡可不行……”

林清屏想著，忽然坐了起來。

“怎么了？”顧鈞成不解。

“你趕緊的，再給他匯點錢去。”林清屏說著就站了起來，“我去拿存折。”

“你這……”顧鈞成哭笑不得，“你才給他匯錢不到一星期，又匯錢？你對我都沒這么大方！”

林清屏看了他一眼，“你又沒有要花錢的地方。”

林清屏說完這話，自己都笑了，確實，二十年了，顧鈞成自己對于花錢的需求幾乎等于零。

不過，經他這一提醒，確實不用急著今天去匯錢，明天出去也行。

“這么巧嗎？”她重新坐下來，“算得這么準？這個碟片就今天到了？”

“早到了！”顧鈞成告訴她，“一直放在我辦公室，昨晚才拿回來呢。”

林清屏想想也是，不過，志遠這孩子也是有心了，“等掌珠回來，再放給她看看，她哥可是提到她了。”

顧鈞成笑了一聲，“都沒什么必要給她看，反正志遠翻來覆去就只有一句話，掌珠要快快樂樂！”

林清屏也笑了，“還真是，從來沒說要掌珠好好學習。”

“你猜他為什么不說？”顧鈞成問她。

她哪里知道啊？

只聽顧鈞成解釋，“你的好兒子說了，對于掌珠來說，快樂才是人生頂頂重要的事，學習好不好的有什么關系？考不上大學，他養妹妹一輩子！妹妹只要負責開心！”

“這孩子……”林清屏笑出聲來了，“還好，掌珠沒有被他寵廢了！”

掌珠的成績在班上也是名列前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