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媳婦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大家聽她這么說,又見她這副樣子,不由得就多了幾分同情,覺得村長一家和唐母確實是有點過分了。
村長氣的臉色鐵青:“你這人,怎么還能黑白顛倒,之前明明是你非要人家去你屋里搜的,這說去你家屋頂看看你怎么就要死要活!”
劉貴玲聽明白了,上前一把奪過姜武手里的梯子:“別跟她廢話,我上去瞧瞧,慧枝你給我扶著點!”
說著,劉貴玲自己扛著那梯子直接就立到王二家的屋檐上,唐母扶著梯子,劉貴玲抬腿就往上爬。
“你們太過分了,給我下來,給我下來!”
王二媳婦見大事不好,立刻就沖了過去,然后一把將立在屋檐上的梯子給推倒了。
村長老兩口想要攔著都沒來得及。
“貴玲!”
梯子倒了,唐母生怕劉貴玲摔著,不由得就喊了一聲。
她打眼一看,發(fā)現(xiàn)劉貴玲根本沒掉下來,這時候她已經(jīng)爬上了屋頂了。
劉貴玲走向王二家的苞米堆,打眼就看見了苞米堆里露出來的裝著排骨的網(wǎng)兜,那網(wǎng)兜壞了一個窟窿,像是被什么給咬壞的。
她將那網(wǎng)兜拎了出來,然后又從一旁扒拉了兩下,果然就發(fā)現(xiàn)了另一個裝著豬蹄的網(wǎng)兜。
“哎呀,要死呀,你們真是太過分了,你們這么牛逼,直接把我家房子給扒了得了!”王二媳婦撕心裂肺的喊。
劉貴玲已經(jīng)拎著兩個網(wǎng)兜站在了屋頂邊上:“村長,慧枝,你們看……”
她將手里的兩個網(wǎng)兜給拎了起來,眾人一看,臉色都變了。
村長老兩口都松了口氣,這鬧成這樣,要是真的什么也找不到那他們一家子也得跟著下不來臺。
“王二媳婦,這么多人看著,你還有什么可說的?”村長又吧嗒了兩口煙袋鍋,聲音似笑非笑。
王二媳婦面如土色,但還是嘴硬道:“跟我有什么關系,我不知道,你們又沒看見是我偷的東西。”
“東西就在你家屋頂,你還嘴硬,行,那就直接報公安吧!”村長嘆了口氣,也不想再和王二媳婦廢話了。
王二媳婦一聽,臉都白了:“村長,你也不能把事做的這么絕吧,這么點事就要報公安?”
唐母扶著梯子,劉貴玲從上頭下來。
然后,她走到王二媳婦跟前:“不報公安也行,那就按照你之前說的,要么給我跪下賠禮道歉,要么就賠給我五塊錢。”
馮大娘立刻開口:“對,沒錯,就這么辦!”
此時此刻,王二媳婦恨不得給自己兩個巴掌,她之前怎么就說了這樣的大話,現(xiàn)在丟人現(xiàn)眼下不來臺的不就成了她自己了?
她還能說什么,只能心一橫,直接給唐母跪下,膝蓋剛著地,然后就起來了。
她還沒好氣的道:“行了吧,你滿意了吧,可以走了吧!”
劉貴玲嗤笑一聲:“王二媳婦,明明做錯事的是你,你咋還這態(tài)度?”
“我什么態(tài)度,你說我該什么態(tài)度!”王二媳婦咬牙切齒,恨死了劉貴玲,如果可以,她真想把劉貴玲給撕了!
劉貴玲對上王二媳婦憤怒的眼睛:“你應該對慧枝說,對不起,我錯了,我不該手欠,不該嘴饞,不該偷你家的排骨和豬蹄,更不應該倒打一耙黑白顛倒反咬你一口!”
王二媳婦氣的臉紅脖子粗:“劉貴玲,這有你什么事,你趕緊給我滾,我家不歡迎你!”
對于王二媳婦這種態(tài)度,唐母也是氣的不行,直接擋在劉貴玲跟前:“沒錯,你就跪下,按照她說的,再重新跟我說一遍,不然這事兒沒完!”
“你們過分了吧!”
王二媳婦眼淚都掉下來了,要是她當著這么多人的面給唐母跪下說這些,她以后還怎么有臉見人,還怎么出這個村子!
“你別覺得你多委屈,這都是你自食其果,你要是不愿意,那咱們就去報公安。”村長老妻拉下臉來,語氣多了幾分生硬。
王二媳婦沒法子,只能跪下:“對不起,我錯了,我不該……”
話說一半,她就說不下去了,也不知是臊得慌,還是記性不好,忘了劉貴玲的話。
劉貴玲又將自己之前的話重復了一遍:“我錯了,我不該手欠,不該嘴饞,不該偷你家的排骨和豬蹄……”
王二媳婦硬著頭皮,斷斷續(xù)續(xù)將劉貴玲的話重復了一遍,看熱鬧的百姓七嘴八舌低聲議論著什么,肯定是沒說王二媳婦的好話。
“行了,咱們走吧。”
唐母這下滿意了,然后拎著東西跟著村長和眾人往外走。
王二媳婦哇的一下哭的更厲害了:“太欺負人了……你們不得好死……”
劉貴玲聽了這話氣不打一處來,明明偷東西的是她,無理取鬧黑白顛倒污蔑人的也是她,現(xiàn)在還有臉說這樣的話!
就在劉貴玲想要回去教訓王二媳婦一頓的時候,唐母直接拉住她:“狗咬咱們一口,咱們還能咬狗一口,算了吧!”
劉貴玲哼了一聲:“也就是你好欺負。”
“媽,小妹多厲害,她說肉在房頂,還真在房頂呢!”唐文昊一邊攙扶著唐錚一邊得意的開口。
唐母哼了一聲:“行了,天都冷了,快回去吧。”
唐母就和村長老兩口幾個人客氣了幾句,然后就拎著東西帶著唐錚和唐文昊回去了。
晚上就吃豬蹄燉黃豆,唐母正在做飯呢,姜武就來了。
他手里端了一個小鐵盆,里頭是煮熟的血腸五花肉還有一些殺豬菜。
這事鬧成這樣,村長老兩口也不好意思,而且村長老妻之前給唐母拿的血腸和五花肉唐母也沒拿回來,于是就讓姜武跑這么一趟了,這次送的量還多了一倍。
“你瞧瞧,你們就在家吃吧,這大冬天的也放的住,讓你媽放外頭凍上,等你幾個姐姐回來再吃也行啊!”
姜武笑著道:“嬸子,我家還多著呢,我媽就是想讓你們都嘗嘗!”
“行,那我就不客氣了。”
唐母擦了手接過姜武手里的小盆,將東西倒在自家的菜盆里,然后又去一旁的壇子里撈出兩條咸魚來。
姜武還想推辭,唐母道:“這咸魚我家也吃不了,都要臭了,你要是不收,那就把你送來的端回去吧。”
“行,那我就收了。”
姜武端著鐵盆出了房門,也沒著急回去,反而轉身去了廂房看唐文禮打家具了。
唐文禮這邊正忙的熱火朝天,見了姜武來,直接道:“武子,你來幫我抬一下木頭……”
“好嘞!”姜武隨手就將裝著咸魚的小盆兒放在了一邊。
等唐母這邊做熟了飯,來叫唐文禮和唐文昊吃飯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姜武還沒走呢。
姜武撓了撓頭:“那我走了。”
說著,他端起一旁的咸魚低頭一看,發(fā)現(xiàn)咸魚上頭都蓋了一層木屑。
“哎呦,都怪我沒注意,弄臟了,這可咋整?”唐文禮慚愧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