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著,打開包袱,就看見一堆碎玻璃,還有湯湯水水的各種泡菜。
金母心疼的不行:“小月最喜歡我這泡菜了,我特意給她帶的,也想給大家嘗嘗,沒想到就這么糟蹋了!”
唐母見狀開口道:“沒事吧,洗洗應(yīng)該還能吃?!?/p>
嚴(yán)景寧連忙道:“媽,這細(xì)小的玻璃不容易發(fā)現(xiàn),要是吃到肚子里,會出人命的。”
金母猶豫了一下,才開口:“那就扔了吧……”
金母眼睛都紅了,她大老遠(yuǎn)來一趟,家里的條件也沒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也就這點(diǎn)泡菜了,結(jié)果還成了這個樣子,感覺臉都丟盡了。
唐錚笑著道:“嬸子,沒關(guān)系,咱們家什么都有,你可以在這兒多腌點(diǎn),小月姐和我們大家都能分一分!”
金月其實(shí)一直都挺忐忑的,家里父母來,就帶了點(diǎn)泡菜,唐家什么沒有,就怕被嫌棄被瞧不起呢。
唐錚這話,讓她心里暖暖的。
唐母也開口道:“老妹子,我覺得這樣挺好,正巧我也跟你學(xué)學(xué)這腌泡菜的手藝?!?/p>
金母聽了也高興起來:“哎呦,好好好,那我就多腌點(diǎn),大家都嘗嘗?!?/p>
金父一直都沒怎么說話,這時候難得開口:“不是我夸,雖然這東西也不值錢,但是我老婆子這腌泡菜的手藝一絕,我們那邊要是天氣好的時候,就出去賣,很多人吃了都贊不絕口呢!”
唐母聽了開口道:“是嗎,那到時候腌好了,我們大家可都得嘗嘗!”
所以,第二天,家里就準(zhǔn)備了各種食材和容器,讓金母腌泡菜。
金母一邊忙碌,一邊跟唐母講泡菜的要領(lǐng)。
小月幫著擇菜洗菜。
唐錚就哄著幾個小娃娃,教他們認(rèn)識蔬菜。
“這是豆角……這個是黃瓜……這個是胡蘿卜……”
唐母笑著夸贊金母:“老妹子你真是心靈手巧,小月能有你這樣的母親,也算是幸運(yùn)了。”
金母動作一頓,苦笑了一下:“談不上,倒是我們拖累了她,家里條件不好,沒錢供她上學(xué),自打她上高中,學(xué)費(fèi)都是她自己賺的,挖藥材,抓蝎子,撿蘑菇,摘松樹塔,撿柴火,還給人家做飯洗衣服做衣服,照顧癱瘓?jiān)诖驳睦先顺院壤觯裁纯嗷罾刍疃几??!?/p>
唐母有些驚訝,這些,從來沒聽金月跟唐文禮說過。
其實(shí)見小月的第一眼,唐母還以為她是城里人,家里條件不錯呢。
一個鄉(xiāng)下孩子,能自己賺學(xué)費(fèi)上高中,上大學(xué),真是太不容易了。
一說到這里,金母就紅了眼睛:“家里沒本事,本以為找了工作,拿了工資,她就能輕松了,可是家里不爭氣……哎……”
唐母拍了拍金母的后背:“老妹子,這也不能怪你,誰都想過好日子。”
金月也哽咽著開口:“媽,你別這么說,你和爸生我養(yǎng)我,照顧你們也是應(yīng)該的。”
金月雖然受了不少苦,但是直到現(xiàn)在,她都特別感激老兩口。
鄉(xiāng)下都是重男輕女,女孩子就是在家洗衣做飯照顧一家老小的飲食起居,等十六七歲家里就拿了彩禮聘禮,就把女兒給賣了。
女孩子能上個初中,那就是很有臉面的事情了。
老兩口雖然沒錢供金月上高中大學(xué),但是也沒逼她輟學(xué)嫁人,沒逼她給家里人當(dāng)牛做馬,這已經(jīng)是很難得了。
看著自己已經(jīng)長大成人的女兒,金母猶豫了一下,心一橫,開口道:“老大姐,我也知道你們顧及什么,你們就怕我們這一家子拖累你們!
你們放心,我們不是那樣的人,金月真跟文禮結(jié)婚,我們陪嫁不了什么好東西,但是他的聘禮和彩禮我們一分不動,都給你們拿回來。
以后家里有什么事都讓我那個不爭氣的兒子管,不會牽連小月和你們一家子的!”
這話,真是說到了唐母的心坎里。
唐母不怕小月家里條件不好,就怕金家人是吸血鬼,無底洞。
其實(shí),唐家人對金月父母已經(jīng)有了好感了,唐母也想著訂婚的事情,只是糾結(jié)聘禮和彩禮的事情。
“老妹子,你也別這樣說,咱們大家就將心比心吧!”
金母聽了唐母這話,抹了一把眼淚,連連點(diǎn)頭。
屋里人正說著話,外面忽然響起狗叫聲,唐錚往外看去,就見一輛黑色轎車停在了家門口,車門打開,就看見了魏女士那張陰沉的臉。
唐母還以為自己眼花,這魏女士怎么從京市來了華陽,而且還到家門口了?
唐錚當(dāng)然知道魏女士來的目的,她讓竇大姐和丁大姐看好孩子,然后對唐母道:“媽,你們就在屋里待著,我出去看看?!?/p>
她說完,就出了門。
魏女士剛進(jìn)院子,就看見了唐錚,她臉色瞬間難看的無法用語言來形容:“唐燦陽!”
唐錚聽她咬牙切齒的喊自己的名字,嘴角扯過一抹笑:“魏女士,這是來興師問罪的?”
魏女士咬牙,快步上前,抬手就給了唐錚一耳光。
這耳光打的結(jié)結(jié)實(shí)實(shí),唐錚也沒想著躲開。
屋里,唐母看的心疼,就要出門替唐錚出氣,小月一把拉住她:“您別去,唐兒剛說讓我們在屋里。”
唐母可不是魏女士的對手,她出去只會讓魏女士跟唐錚的矛盾升級,況且唐母身體也不好,何必自討苦吃。
魏女士打了唐錚一巴掌還不解氣,惡狠狠的道:“你說說你,怎么這么惡毒,竟然害得博恩要坐牢啊!”
唐錚揉了揉辣辣的側(cè)臉,似笑非笑的看向魏女士:“我說你年紀(jì)輕輕,腦子怎么不好使,魏博恩坐牢,那是他罪有應(yīng)得,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難道他坑蒙拐騙偷稅漏稅草菅人命,是我指使的?”
“你胡說,這肯定是你們想要害他污蔑他的!”魏女士打量唐錚兩眼,越看越厭惡:“我跟你說,你把博恩給我弄出來,這件事就算了,以后咱們橋歸橋路歸路,我就當(dāng)沒你這個女兒,你也沒我這個親媽!”
唐錚嗤笑一聲:“咱們可是做過鑒定了,你我之間,沒有半點(diǎn)血緣關(guān)系,這話你怎么還有臉說?”
魏女士面色一僵,之前蕭北麒確實(shí)拿了鑒定,說她和唐錚沒關(guān)系,但是后來也就那么不了了之了。
魏女士還以為唐錚并不相信兩個人沒有血緣,或者蕭北麒的鑒定真是假的。
沒想到這個時候,唐錚又提這茬。
“你胡說什么,你就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