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錚被嗆到了,蕭北麒連忙輕輕拍她的后背:“你慢點喝,又沒人跟你搶,不是跟你說過了,喝完再給你買。”
“小錚,你沒事吧!”
看著唐錚憋的通紅的臉,唐母擔(dān)心的不行,唐文禮和唐文昊也擔(dān)心的站起身來。
好一會兒,唐錚才緩過來。
蕭北麒臉色有點黑,將她面前的香檳拿到了一邊,不滿的道:“好好吃飯,別喝了。”
唐錚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目光呆滯又無辜的看著他。
蕭北麒心軟,將挪到一邊香檳又放回了她面前。
唐錚也吃的差不多了,也不吭聲,抓著蕭北麒的手指就把玩起來。
蕭北麒的大手很好看,手指修長骨節(jié)分明,就是手心和指腹有厚厚的的繭子,不用想也知道他在部隊沒少吃苦。
蕭北麒抽回自己的手,夾了兩塊魚,都挑好魚刺才放到唐錚碗里,然后對大家道:“都吃,不要浪費了。”
看著碗里的魚肉,不得已,唐錚又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也就唐錚吃的最飽,其他人都吃了個半飽,看著桌子上還剩下一半的菜,蕭北麒讓服務(wù)員打包,讓唐母拿家去吃。
“小麒,還是你拿回去吃吧,我看你又瘦了。”唐母開口道。
蕭北麒道:“嬸子,部隊有食堂,我吃飯很方便,你不用擔(dān)心。”
唐母點頭:“讓你破費了。”
蕭北麒:“這是哪的話,您不說了嗎,都是一家人,沒必要見外。”
唐母的臉上又有了笑意:“對,你說的對。”
“我這就回部隊了,有時間我再去看您,你們是回村里嗎?”
唐母道:“文禮不是自己做家具了嗎,冬天廂房有點冷,我們要去買個爐子。”
說著,唐母將給蕭北麒準備的那個包袱遞給他:“沒啥好東西,有點榛子,嬸子做的辣椒醬、咸菜,還有兩雙鞋墊,天冷了,嬸子給你織了個圍巾,你出門戴點。”
蕭北麒接過包袱:“麻煩嬸子了。”
“不麻煩,那你回部隊吧,有空常回家看看。”唐母笑著對蕭北麒道。
蕭北麒應(yīng)聲,拎著東西大步往回走。
唐錚見他離開都沒和她說句話,心里有點失落。
她這樣一直裝傻下去,和蕭北麒可能也不會有什么進展,不行她就換個身份吧,她有點等不及再見到他了!
唐錚正失神,忽然砰的一聲,嚇了唐家人一跳,眾人看過去,就見不遠處,有個人在蹦爆米花。
那蹦爆米花的,也感覺到他們是被嚇到了,連忙歉意的笑了笑,唐家人也沒打算計較。
“哼,土包子,滾遠點!”
幾個人正要去五金商場,之前那個被蕭北麒訓(xùn)斥的服務(wù)員端著一盆臟水出來。
話音落,臟水就潑在了唐母幾個人的腳下,濺的幾個人的褲子上都是泥點子。
“同志,你太過分了,你這是什么意思!”
唐文禮跺了跺腳,他的鞋面都已經(jīng)濕透了,這大冷天的,可得遭罪了。
“什么什么意思,我讓你們滾遠點,你們裝聾,這就不怪我了!”
那服務(wù)員冷哼一聲,朝著幾個人又吐了一口口水,她這心頭的火氣才消散了大半。
要不是因為這些鄉(xiāng)下來的土包子,那個軍人同志也不會對她不滿,她要是努力努力,沒準兒還能跟他進一步發(fā)展,都被這鄉(xiāng)巴佬給攪黃了!
那服務(wù)員扭著屁股,像是戰(zhàn)勝的斗雞一樣,正雄赳赳氣昂昂的往飯店里走,頭發(fā)忽然被揪住。
“哎呀……”那服務(wù)員慘叫一聲,手里拿著的盆子咣當(dāng)一下就掉在了地上。
唐錚揪著她的頭發(fā),就把人給拖到了臟水那一塊,然后就把人給按在了地上。
“傻子,小傻子,你竟然打我!”那服務(wù)員早就看出唐錚不正常了,這時候自然是忍不住破口大罵。
唐錚一屁股就坐在那服務(wù)員身上,對著她那張臭嘴就扇了兩巴掌:“打你……打死你!”
這人真是欺人太甚,上輩子她受的屈辱太多了,所以她這輩子肯定不會再忍著。
她是個傻子,也沒法和這人理論,那就上手唄。
那服務(wù)員忍著臉上火辣辣的疼,拼命掙扎反抗,而且扯著嗓子慘叫:“來人,來人啊!”
她這么一喊,飯店里出來了另一個服務(wù)員,她看見這情形又連忙跑回去叫人。
唐文禮知道再這樣下去,肯定有麻煩,一把將騎在那服務(wù)員身上的唐錚給拉了起來。
沒一會兒,飯店里的廚師和經(jīng)理都來了。
“這是怎么回事?”韓經(jīng)理三十出頭,身材中等,帶著一個眼鏡,看起來挺斯文的。
那服務(wù)員連忙從地上爬起來,哭哭啼啼的對韓經(jīng)理道:“經(jīng)理,你可要給我做主,他們欺人太甚,不但揪我的頭發(fā),還動手打我!”
韓經(jīng)理打量了一下唐家?guī)兹耍膊挥盟麊枺莆亩Y率先開口:“是這樣的,我們剛吃了飯出來,這個服務(wù)員出言不遜,罵我們土包子,還讓我們滾遠點,然后就潑了我們一身的臟水,我小妹她智商不好,就動了手……”
韓經(jīng)理的目光落在唐錚身上,就見唐錚一屁股坐在地上,然后撿了一顆石頭在地上寫寫畫畫,還一直傻笑。
這一看,確實是不太正常。
“經(jīng)理,我沒有,他們就是看我潑水,故意湊上來弄臟自己的衣服,然后想要賴上我!”那服務(wù)員一邊擦眼淚,一邊氣憤的開口。
雖然這理由有些牽強,可是看著唐家人這一身打扮,沒準兒還真是有什么壞心思。
那些個厚臉皮的鄉(xiāng)下人,韓經(jīng)理見多了,還真說不好。
于是他就問那個服務(wù)員:“你想怎么樣?”
服務(wù)員指著唐錚鼻子:“她打了我,我要去派出所告她!”
韓經(jīng)理扶了扶眼鏡,有些無奈的對服務(wù)員道:“你不知道嗎,傻子打人不犯法,你就算去告,那肯定也贏不了。”
服務(wù)員氣的崩潰大哭:“那怎么辦,您可是經(jīng)理,忍心讓你的員工受欺負?”
那經(jīng)理有些糾結(jié),這事他還真是不好辦。
“這樣,畢竟是你們動手打了人,你們賠她五塊錢,這事就算了。”
唐文昊很不滿:“那我們被她潑了臟水,你怎么不讓她給我們賠錢。”
那韓經(jīng)理嘆了口氣:“你說是她潑的,她說是你們污蔑,我也不知道到底誰對誰錯,但是你們縱容她打人也是不對的。”
唐母急了:“經(jīng)理,我們沒有錢,要不然你讓這同志打我一頓,這就兩清了行不行?”
看著唐家人的衣著打扮,韓經(jīng)理也是一陣頭疼。
那服務(wù)員抹了一把眼淚:“我也不要錢了,我也不打你,你們就都跪下給我道個歉,這事兒就這么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