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信很快又回來,方盈好奇地問道:“秦永到底怎么回事?”
林信道:“他吃飯的時候不知道是腳滑了還是被人絆了,湯撒在另一個人身上,那個人一生氣推他一把,他腦袋不小心撞在椅子上,頭破血流不說,還暈了。
“旁邊有個人給他急救,可能是沒學好,做心肺復蘇的時候壓折了他幾根肋骨,有一根還插到了肺上....”
這是他剛剛進去得到的后續,現在秦永人在醫院,剛出手術室,沒死。
方盈......好家伙,Buff疊滿啊!
還別說,這黑手套挺會制造意外,這一環套一環的,每一步看起來都像意外。
最后壓折肋骨更是心肺復蘇的大概率事件,情有可原,真把人壓死了也不是大事。
“他當時不一定真暈了,也許是被人強行急救,最好還是好好問問周圍圍觀的人。”方盈道:“絆人的、推人的、救人的,都有嫌疑。
“還有他呆了這么久也沒出事,怎么現在突然出事了?動手的是看守所里的老人?還是外面進去的新人?
“我猜是新進去的,指揮里面的人動手不容易,但是在外面收買一個人送進去就容易了。”
林信微笑地聽著,她說的他都想到了,他就是干這個的:“放心,都交代那邊調查了。”
方盈也不是想班門弄斧,她知道林信也能想到。
她只是想展示一下自己的腦子,告訴林信自己不是普通的小女人,她跟他的思想可能在一個維度。
到時候有什么事情他才能告訴她,而不是像忽悠小孩似的敷衍過去,來一句“說了你也不懂”。
“也不知道秦永到底握住了誰的死穴,讓人大費周章地想弄死他。”方盈用這句無解的話結束了話題,開車走人。
她又在車上裝了一些普通蔬菜,去昨天那個筒子樓那里賣,打聽“小王”和后續。
她到的時候,筒子樓里還熱鬧著。
兩個“壞人”已經被抓走了,受傷的幾個老頭有的去醫院了,有的摔得不重,回家養著去了。
其他人則唾沫橫飛地討論著“小王”和這兩個人到底什么關系,小王到底去哪了,這兩個人來干什么,之前那個小王的朋友,到底是不是他朋友,帶走了什么東西。
且有得聊呢,方盈到的時候還沒聊完。
她開始賣菜,這些人邊排隊邊聊,她不時再好奇地問兩句,想知道的信息就都有了。
原來秦永在這化名王偉,父母都是留過洋的高級知識分子,后來一個當老師一個當科研人員,幾年前遭受了磨難,死了。
王偉本身也是個高級知識分子,最近幾年也沒好日子過,在偏遠地區種地。
結果去年的時候一家人被平反了,他們身上的“錯誤問題”被取消了,他們不但可以回京城繼續工作,還可以得到補償。
死了的補償不了,就補償活著的,給王偉分了房子和工作,還補貼了錢,還把他家原來的東西都還給他了,一部分。
還有一部分不知所蹤了,那就沒辦法了......
王偉回京城之后,工作也不好好工作,每天去了單位就看書,也不跟人說話,要么就請病假,不是瞎溜達就是在家睡覺。
單位同事還以為他被打擊得傻了,不敢有什么意見。
這是大家知道的王偉,當他們鄰居的王偉。
但是實際上,王偉不知道是沒得到平反消息還在種地?還是已經因為各種原因嘎了?
京城這邊,秦永替王偉領了那份補償,在這裝起了王偉。
這是方盈猜的,不然他怎么又當王偉又當秦永?
京城這么大,幾百萬人口,王偉和秦永又不在一個區活動,秦永在王偉的穿著打扮上也做過偽裝,戴個大厚眼鏡什么的。
所以目前還沒被人揭穿。
方盈聽說了“王偉”的經歷,她就猜到了秦永那一盒子各種名字的身份證明是怎么回事了。
他可能頂替過不止一個人的身份!
有很多人被平反后都是得到了補償和歸還物品的,這些人也不需要都死了,秦永就可以截胡他們的東西,特別當這些人是外地人的時候。
不要小瞧一個小人物,碩鼠碩鼠,只要位置合適,他能貪很多。
方盈覺得他應該不止一個老鼠洞才對。
這個筒子樓里只有石頭和少量黃金、現金,其他東西在哪呢?
她最喜歡黑吃黑了!
不過這個問題可能只能問秦永本人了。
那就去問。
秦永現在住的醫院正好跟張梅梅的爺爺和父親是一個,她正好要去看看他們。
東西賣完,方盈開車走人,然后帶上了一個果籃,去看張梅梅的爺爺。
方盈還沒上樓就聽見了樓上的熱鬧,一個女人拿腔拿調的哭聲,一聽就是在撒潑唱戲。
“梅梅!媽錯了!媽跪下給你磕頭!你原諒媽媽吧~求你跟我兒子復婚吧~把孩子生下來,媽以后會像疼親閨女一樣疼你!”
方盈還記得這個聲音,這是張梅梅那個前婆婆的聲音。
什么鬼?求復婚?生孩子?
張梅梅上次檢查不是說因為多次流產,內膜薄得不能懷孕嗎?這就懷了?誰的?
她上樓,站在人群外看著張梅梅的前婆婆坐在病房門口拍大腿,她兒子劉生一臉討好地看著張梅梅。
張梅梅拉著臉堵在病房門口,不讓外面的人進去,也不讓里面的人出來。
方盈從門上的玻璃看見,她爺爺正站在玻璃后面黑著臉想出來打人。
估計她是怕她爺爺又受傷,劉家人撒起潑來可是誰都打。
方盈擠進去對地上的女人道:“你不是說要給她跪下磕頭嗎?你倒是跪啊?現在這叫坐,不叫跪。
“一邊想敗壞前兒媳的名聲,一邊連裝都不裝一下。
“周圍都是精明人,才不會上你這種惡婆婆的當!”
本來還覺得劉婆子挺委屈的人立刻擺正態度,嗯,他們是精明人!得好好看看,不能輕易開口,萬一冤枉了人就顯得自己很蠢了。
而且這個小孕婦說得對,這婆子確實沒跪,卻哭喊著自己跪了,挺能裝。
張梅梅看見方盈就跟看見主心骨一樣,激動地喊道:“你來啦!”
說著眼淚差點掉下來,她還以為方盈不要她了~不管她家的事兒了。
她家現在四口人,老弱病殘孕占了四樣!對付起劉家一大家子無賴比較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