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一定不會。北暝那邊,他早就想到了法子對付他,北星這邊,我會時刻盯著他,絕不會讓厲少堂鉆了空子。”
聽到她這樣肯定的話語,顧芷只覺得漂浮的一顆心終于落回了原處,她看著她將那條短信刪除,然后將那個號碼拉黑,緊接著,她緊緊握住了她的手。
“媽媽,你不要害怕,這個家有我,有北暝,北星也比以前懂事了,我們大家在一起,絕對不會有事的。”
顧芷看著她許久,終于點了點頭。
“好。”
接下來的兩天,沈幼梧他們都待在別墅里陪著厲奶奶,經常陪她說話,老人的情況有了些許的好轉,偶爾會回應他們兩句。
而顧芷自那天沈幼梧安慰過她之后,狀態也好了起來,不再時時處在恐慌之中。
一切似乎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而謝煜,果然是說到做到,每天早上準時出現在厲氏集團,然后在原先厲少堂的辦公室里待上一天,他沒有職位,也沒人給他分配助理和秘書,甚至公司里都沒人搭理他,但他依舊樂得自在,每天早上來傍晚回去,到了飯點就自己訂外賣。
這實在太過反常。
難道他想盡辦法從厲少堂那里弄來本不屬于他的股份,就只是為了在集團里面做個沒有存在感的閑人?
整個集團里,除了總裁辦公室以外的人,都是滿心疑惑,但是每當看見他,依舊是十分防備的模樣。
這謝煜太過陰險,讓人看不透,他們可不敢和他產生一點交集。
而此時,總裁辦公室內。
陳前拿來一個平板,放在厲北暝面前。
一旁的慕云深連忙走了過來,只見里面是幾張照片。
照片上,都是厲少堂的照片,他在謝煜家門口蹲守的,他上門去找先前的合作伙伴的,還有他出去應酬為他和謝煜的小公司拉活的……
如果說,他之前選擇謝煜而和家里決裂是讓他從云端墜落到了地面,那么現在,他即將迎來他這五十多年人生中最至暗的時刻。
忽然,陳前的手機上收到一條消息,他拿出來一看,是厲少堂出現在公司樓下的監控視頻。
他馬上拿給了厲北暝看,一旁的慕云深一看,頓時就來了勁。
“這還等什么,讓他上來啊,剛好我們可以欣賞一場狗咬狗的精彩表演。”
慕云深卻是搖了搖頭,“還不是時候。”
慕云深急了,“這個謝煜天天像個瘟神一樣的在公司里走來走去,我眼睛都臟了,你居然還忍得住?”
厲北暝轉頭看了他一眼,“謝煜這幾天一直躲著厲少堂,你覺得是因為什么?”
慕云深一愣,“難道說,那份股份轉讓協議,真的是謝煜使得計謀,厲少堂是不知情或者不情愿的?”
厲北暝輕笑一聲,“至少,現在這個結果,肯定不是厲少堂想要的。”
慕云深知道他有自己的主意,便問他打算怎么做。
“讓他走正常流程,預約,就看謝煜愿不愿意見他了,但是就算他躲得過初一,還能躲得過十五嗎?”
慕云深恍然大悟,“你是要用這件事,將他的自尊全部踩在腳下,讓他明白這就是他愚蠢的后果,這樣他就會把所有的不甘和憤恨都積攢起來,到時候全都發泄到謝煜的頭上?”
他沒有回答他,只是把手機還給了陳前。
“去辦吧。”
“是!”
陳前領命之后就退下了,慕云深看了眼前的男人幾眼,忽然從柜子里拿來了望遠鏡,然后大步走到了落地窗前,果不其然看見了厲少堂的身影。
那是何其狼狽的模樣。
他認識他這么多年,他從來都是眼高于頂的,高高在上的,似乎對于什么都看不上,他永遠光鮮,永遠都是站在金字塔尖的男人。
可是如今,他那一頭黑發蓬松雜亂,領帶也歪了,一身黑色西裝看著也有了不少褶皺。
他以前哪里以這樣的面貌示人過。
看來眼下的情況,真的已經讓他應接不暇,無力應對了。
但是這還不夠。
就像厲北暝說的,他們還得再添上一把火,這樣他才能把所有的憤恨和怨念全都記在謝煜的頭上,然后上演一場精彩的、美妙絕倫的狗咬狗的表演。
他都有些迫不及待了呢。
只是很明顯,厲少堂比他更加耐不住性子。
下午五點剛過,陳前就進來匯報,說謝煜已經走了,慕云深趕緊拿著望遠鏡看著樓下,卻沒看到厲少堂的身影。
難道他已經離開了?
他心里有些小小的失落,但是想著厲北暝的話,也就沒再糾結,而是繼續忙起了工作。
幾分鐘后,陳前忽然又急匆匆地走了進來。
“厲總,慕總,謝煜剛下樓,厲少堂就不知道從哪個地方竄了出來,這會兒兩個人已經在公司大堂鬧上了。”
慕云深一聽,激動壞了。
“我這就下去!”
說完,他剛要走,又把厲北暝一起拉上了。
“這么精彩的場面,你可不能錯過了。”
等他們來到樓下,大堂里已經圍滿了人,都是準備下班的員工,見有熱鬧看,都紛紛留下來看戲。
慕云深撥開人群,拉著厲北暝往里面走,員工們一看是他們來了,都主動讓開了一條道。
等走到人群中間,厲北暝才發現,謝煜的臉上有一個清晰的巴掌印,他那半張臉已經紅腫,足以看出厲少堂使的力氣有多大。
厲少堂見到他過來了,快步走了過來,臉上滿是焦急。
“北暝,那份合同我是在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簽下的,那不能作數,你不能被這個小兔崽子騙了啊!”
他都要快要急瘋了,他從未想過謝煜竟然動了這種心思,他為他付出了那么多,送房送車送錢,甚至為了他創辦公司,和家里決裂,但是他萬萬沒想到,他竟然盯上了他在厲氏集團的股份!
他對他避而不見的這些天里,他像是經歷了一輩子那么漫長,他根本不敢想象,他竟然被他曾經最愛的女人的兒子擺了一道,變得一無所有了。
而現在,他終于抓到了他,他竟然大言不慚,說他恨他!
他哪來的資格恨他!
但是眼下最重要的,還是要把原本就屬于他的東西,拿回來。
他看著眼前的大兒子,他曾經是他最得意的作品,而此刻,他是他唯一的希望。
他緊緊抓住他的手,眼底滿是希冀,臉上甚至都帶上一抹討好的神色。
“北暝,我們才是一家人,你不會坐視不管,你會幫爸爸的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