瘌林有邁開腳步，程也在，她也不擔心余書歆會有什么危險了。
想著第二天還要拍攝，不敢太瘋狂，準備回去卡座拿回自己的東西離開。
不曾想，匆匆跑回卡座時，對上了鋒利的視線，雙眸平靜如鏡，但鋒利得如開刃的刀，扎向心臟。
他的腰板挺直，西裝革履，仿佛有強迫癥，不允許衣服有一絲絲的皺褶，永遠周正，就連襯衫也是扣到了頂端。
靜靜的看著她，讓林有整個人一震。
下一秒，她想要假裝不經意的轉身離開。
只可惜，男人早就察覺，那如鋼鐵般牢固的手臂緊緊鎖住她的腰，背后是男人溫熱的體溫。
酒吧里的燈光閃爍，而她此時只聽見到男人平穩有力的心跳聲，男人低沉的嗓音在耳邊呼喚她的名字，“林有。”
林有身體忍不住瑟縮，她猛地推開顧修文。
有些膽怯，卻還是強撐著鎮定，“你怎么來了？”
顧修文沒有表情的臉上忽而出現了幾分笑意，卻透著幾分詭異，讓人看而生寒。
“你說呢？”
林有忍不住吞咽唾沫，明明以前的顧修文沉默，她說東就去東，但自從重逢顧修文后，她莫名害怕他。
“我..我來這喝酒。”
她還是壯著膽，但不多，聲音不易察覺的顫音。
顧修文的唇角翹起，“這些不是你點的男模？”
他漫不經心的笑，笑容里透著邪氣，這樣的笑，稀少的出現他身上，也就只有在林有面前。
顧修文掐住她的腰肢，把她摁回卡座，又喊了許多酒，指尖端起酒杯，慢條斯理的湊大她的唇邊，唇角的笑意一直掛著。
林有整個人僵硬著，有些不知所措。
如今的顧修文，偏執又變態，控制欲更是極強。
“我喝夠了。”
林有看著眼前的一堆酒，全都價格不菲，全灌下去，她酒量再好也要醉死過去了。
這話一出，顧修文臉上的笑容消失，變得深沉陰郁望著六個她點的男模。
指尖輕輕敲擊桌面，眼底里的神色晦澀難辨，看著最靠近林有的那個男模，眼底的情緒翻涌，極力的克制，“那你喝了。”
男模認出眼前的人是誰，不敢得罪，端起那一瓶瓶的酒，往肚子里灌。
林有倚靠再他的懷里，一動也不敢動，她望著那個男模不停歇的動作，指尖輕輕勾住顧修文整齊的衣袖，“顧修文，別這樣。”
她緊張的攥住他的衣袖，漸漸出現了幾道皺褶。
他低垂著眼看她，秾艷的五官，無論在哪個角度看都是那么漂亮得驚心動魄，一眼驚艷。
他微微挨在她的脖頸你處，輕輕的啃咬，一點點摩挲，直至雪白的肌膚上被描繪出點點紅梅。
“你點男模不是讓他陪你喝酒嗎？”
林有搖頭，主動勾住他的脖子，“快別讓他喝了，會死人的。”
顧修文的眼眸里閃過瘋狂，聲音輕柔，“好，都聽你的。”
擺出一副對她言聽計從的模樣。
他勾住林有的膝蓋，把人抱了起來，動作溫柔，生怕傷害到她的一絲一毫。
得到了顧修文的首肯，那個男模這才敢停下來。
男模劫后余生的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
————
“你以為是誰？”
“宋星然”
“還是賀郁川？”
陰暗混亂的記憶，如潮水般涌入腦海。
晨曦的陽光灑落大地，照進屋子里，余書歆用手捂著眼睛，緩了一會，睫毛微微顫動。
眼眸微瞇著看著天花板。
這是她家，淺杏色的墻壁，白色的毛茸茸地毯......
腦袋昏沉，刺痛感，無不告訴她，這就是瘋狂過后的后遺癥。
她掐住太陽穴，倏忽，有些畫面在腦海里一倏而過，有點抓不住。
眼皮掀起，露出深色的瞳孔，神色懨懨。
她指尖輕輕摩挲唇瓣，輕咬后松開，有些搞不懂，到底是夢還是現實。
她夢見程也。
吻她了。
男人深邃漆黑的眼眸深沉的看著她，墻壁的冷感，激烈的吻，還有灼熱的氣息和體溫，那感覺太過真實了。
她有些搞不懂。
那晚的事情，余書歆不知道真假。
但無論如何，夢見程也這件事，就足夠嚇得她連夜逃跑了。
所有當她接到了醫院的電話時，她毫不猶豫的決定立刻離開。
經歷了五個小時的飛機，下飛機時已經下午五點了。
余書歆直奔醫院，面對醫院的領導對她關于一些細節的詢問。
這一場詢問持續了三個小時。
從白天到黑夜，整個人身心疲憊，本就頭疼，如今已經讓余書歆有些疲憊了。
更何況如今在她對面的人，赫然就是她的前男友。
宋星然穿著淡灰色的西裝，淺色的眸子散發著溫柔，就如同以前沒有分手時一樣。
余書歆此時才有些看透，眼前的男人，溫柔是對每一個人的。
而背地里是薄情寡義，溫柔紳士只是他的偽裝。
“書歆，好久不見。”
宋星然打量著對面的人，她眼眸里沒有什么情緒，沒有深情，沒有怨恨。
就如同他無數次沒有在她眼里看到愛。
余書歆表情淡淡，輕輕點頭，“說吧，池書瑤想怎么樣？”
宋星然看著她，輕聲開口，“孩子沒了，我們希望你能公開和她道歉。”
“絕對不可能。”余書歆的眸子散發出冷意，冰冷徹骨，讓宋星然有些心驚。
“這也并不過分。”
“她不是我推的。”
宋星然看著對面的女人，有著精致清麗的模樣，即便是如今，還是讓他心動。
“那她會起訴你，到時候你還可能會吊銷執照，以及，高昂的賠償金。”
“你賠得起嗎？”
他的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但每一個字的背后都讓余書歆冰冷徹骨。
“好好考慮一下，你就是太過倔強了，要不你如此，忍一忍，也就不會...”
他的話沒有說完，但余書歆明白他說的話意思。
要不是她拆穿了他出軌，忍一忍，也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更不會像如今一樣孤立無援。
宋星然離開了，會議室里只有她自己一個人，望著外面漫天的星光，心里有些迷茫。
宋星然說得對，她賠不起。
她攥緊手，所以，她比一般人還要輸不起。
她打了一個寒顫，會議室昏暗的光線倏忽亮起，她的眼睛一下子沒有適應好。
眨了眨眼，朝后看去，賀郁川站在門口，安靜的看著她，“抱歉，打擾你了？”
頭一抽一抽的疼，余書歆掐了掐太陽穴，輕聲說，“這又不是我家。”
賀郁川打量著她的樣子，只是有些臉色蒼白，大致還是不錯的，這才松了一口氣，“走，人是鐵，飯是鋼。”
“飯還是要吃的。”
余書歆知道他是想要安慰她，勾唇笑了笑。
忽然，會議室里想起遲鈍震動的聲音。
余書歆拿出手機時，看著備注整個人僵住了。
她臉色變得煞白，心底的不安放大到了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