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前班委組織了聚餐，因為畢業后再聚在一起的日子不多了，所有這次聚餐基本上全班都參與了，有些人還帶了女朋友或者男朋友一塊參加。
臨近七點，餐桌前基本坐滿了人，班委左右看了看周圍的人，“到齊了吧，到齊了，咱們就開始了。”
周圍的人全都紛紛附和，唯獨林以芊似乎想到了什么，驀然開口，“程也沒來呢！”
周圍的人驀然安靜了幾秒，班委的視線再林以芊和余書歆身上打轉，調侃這開口，“喲，這是大明星也來啦？”
“這感情好呀，等會我第一個要找他簽個名，說不定以后可值錢了?！?/p>
“書歆也不提前說?！?/p>
班委說完就連忙吩咐服務員加上餐具以及在余書歆的旁邊加上了一張空椅子。
余書歆從始至終的神情都很平靜，在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她身上時，泰然自若。
眉眼平靜，沒有做出解釋，林以芊用手肘碰了碰她，輕聲詢問，“你沒告訴程也來這呀？”
“剛剛他找我，問我們在哪里，我就直接說了?！?/p>
余書歆臉上的情緒變得很淡，林以芊忍不住望向她，“你們吵架了？”
她緩緩端起桌面上的茶，輕抿一口，輕描淡寫地說出讓林以芊震驚的消息。
“我們分手了?！?/p>
林以芊瞪大了眼睛望著她，確定她說得很認真，并不是開玩笑，“怎么分了？”
余書歆的眉眼間藏著幾分愁緒，眼底清明澄澈，溫柔且淡然，情緒十分平靜。
“想好了？”林以芊很清楚余書歆對程也的感情，怎么就這么輕易就放棄了呢？
余書歆淡然的微笑，輕微點了點頭，在外人看來，兩人是在熱聊。
就在這時，包廂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所有人的視線都吸引過去了。
來人似乎有些著急，輕喘著呼吸，頭發略微凌亂，都這都不影響他的一分一毫帥氣。
她的視線緩緩落在他身上，程也確實瘦了些，但她知道，在那藍色的西裝里是他結實有力的肌肉，修長的雙腿一步一步朝著余書歆旁邊的空位走去。
包廂里因為他的到來沉默了幾秒，而后是所有人的激動。
余書歆在所有人不察覺的時候，輕微挪了挪位置，盡力拉開兩人的距離。
低垂著眼，長長的睫毛遮蓋住琥珀色的眸子，讓人看不清楚情緒。
程也慵懶的靠在椅子上，他情商高，一下子就很余書歆班同學混熟了。
他不動聲色的望著她，手臂慵懶耷拉在她的椅背上，不自覺的形成了一種兩人親昵的神情，把區域劃分為自己的領域。
班委調侃他們倆，“你兩也談了兩三年了，也該要結婚了吧？”
程也唇角似有似無的勾起，深情的桃花眼微揚，望著旁邊的余書歆，驀然拿起桌面上的高腳杯，朝著大家敬了一杯，“我敬大家一杯，祝大家前途似錦?！?/p>
他的手很漂亮，宛如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余書歆移開視線，低垂著看手機，信息欄上有氣象局剛剛發布的最新黃色暴雨預警，她忍不住皺了皺眉。
很多人都喝了點酒，這話一出，直接把所有人的興致帶到高潮，端起酒杯就喝。
這場聚會很快就結束了，許多人明天還有工作，也都不能呆到太晚，直到第一個人提出離開，就陸陸續續有人離開。
林以芊走之前有些擔心的望向她，余書歆勾唇笑了笑，讓她不要擔心。
程也把一切都收入眼中，這一個笑容是他今天見到她的第一個笑容，那么溫柔漂亮卻不是對著他。
直到周圍的人都離開了，余書歆拿起包包想要離開。
只是還沒等她站起，手腕就被人攥緊，力量大得似乎要把她的手腕折斷，她蹙眉，憤怒的望著他，“你放手！”
而程也卻沒有反應，不松開一分一毫。
余書歆再也受不了，另外一只手攥緊拳手，反手朝著程也甩去。
“啪！”的一聲在包廂里響起，余書歆也懵了下，她以為他會躲，她怔怔地望著程也英俊的臉龐上紅了一片。
程也不但不生氣，緋紅的唇角緩緩勾起，指尖輕輕擦了擦唇角，冶麗妖艷。
“氣消了嗎？”
他的指尖勾起她的下巴，輕柔的摩挲，饒有興趣望著她，臉上的情緒晦澀難辨，余書歆不知道他想干嘛。
“我們分手吧。”
余書歆扭開頭，避開他的手，平靜地開口。
程也定住了，須臾，臉色變得很難看，他的聲音變得沙啞，“書歆，別鬧?！?/p>
這話一出，余書歆直接用力甩開他的手，唇角勾起冰冷的弧度，“你覺得我是在鬧嗎？”
“我現在很認真很認真，你給我聽好了。”
“我們分手吧?！?/p>
余書歆沒有看他，沉著臉轉身就要離開。
程也摩挲了幾下落空的手，溫熱的肌膚消失了，心底止不住的失落惶恐。
他站起身猛地拉住她的手腕，緊緊的抱住她，臉埋在她的脖勁處，感受著她香甜的氣息，“我不同意，我不分手?！?/p>
余書歆氣得胸腔上下浮動，攥住他的手臂用力咬下去，知道口腔有血腥味，他也不松開。
她閉了閉眼，“程也”
“你知道嗎？”
“你現在的觸碰都讓我犯惡心，就像骯臟的蒼蠅粘在身上的那種感覺，惡心死了?！?/p>
程也的心刺痛，宛如被重物狠狠地砸在心間，那顆心蹂躪得稀巴爛，劇烈的疼痛讓人難以承受。
他不可置信的望著她，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余書歆唇角勾了勾，眼底卻沒有一絲的笑意，說出來的話如寒冰，心狠得讓人心驚。
“別再讓我犯惡心了。”
說完她毫不猶豫的拉開包廂的門，步履快速的走出酒店。
只見天空漆黑一片，大風夾雜著雨水吹來，打濕了衣服。
余書歆今天穿著粉色的一字肩修身長裙，甜美文靜，雨水淋濕，頓時狼狽不已。
驀然，頭頂的雨水挺直，她的手腕再次被人拽住。
她恍惚的轉身望向身后，程也發絲再滴水，滴落在她的肩膀上。
他的眼眸漆黑深不見底，聲音嘶啞低沉，“余書歆，你要想清楚，只要你今天走了，我們就在沒有可能了?！?/p>
窒息般的感覺纏繞心頭，潮濕的雨水似乎把她的口鼻堵住了，每一次呼吸都是奮力掙扎。
她的睫毛輕顫，而后平靜的凝視他，輕聲說，“好。”
說完走出雨傘外，一步步踏入雨水中，宛如精靈一般，消失不見。
獨留程也一個在雨中，他的眼眸沉沉的望著她離開的背影，桃花眼此時耷拉著，晦澀不明的情緒在洶涌澎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