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道目光投來，常夜萊臉色不大好看。
眼看著投票時間就要過了，韓菱開口：“常主管是在走神嗎？快點投票吧，投完了我們也好聚個餐，聊聊天？”
聊聊天這三個字，被韓菱咬的非常重。
周聿靜觀其變，絲毫表示都沒有。
倒是姜總秘這會兒看見手機消息，跟他耳語幾句：“不知道誰幫了傅崢，讓許總跟他的財產官司暫停了。說是要重新查驗錢財來路。”
證據都提交上去了。
他也知道許知恩找了她的表妹正式身份。
誰針對許知恩呢？
周聿垂眸：“查查是誰。”
“好。”
投票那邊，就在韓菱幾乎瞪著常夜萊的時候，常夜萊忽然開口：“行了！有必要一直瞪著我嗎？你強行拿好處賄賂，又抬出來您是周總妹妹的身份。你這樣對其他繡娘公平嗎？”
在韓菱驚愕的目光下，她又說：“我不準備給韓小姐投票。這兩幅作品，哪怕是不懂行的人，怕也是看得出區別。我還是希望許總的作品代表成億集團參加這次的冬季決賽！”
一錘定音！
一票之差！
這還是在韓菱多方賄賂之后的結果！
剛來成億集團就被如此打臉，韓菱心中彌漫著憎惡，卻依舊強顏歡笑：“常主管這些話我就不懂了。我不過是想跟你們交個朋友，怎么就成了賄賂？”
常夜萊瞥她一眼：“是嗎？那就當是我會錯意了吧。”
其余幾位繡娘主管低著頭，頗為心虛。
韓菱當即對著周聿道：“周聿哥，也許是我初來乍到，我不得人心。所以這個投票結果不能作數，這里面完全有人情偏心的成分！”
周聿抬起頭盯著她：“所以只要幫著你，就不是偏心了？”
韓菱一愣。
周聿起身，“既然結果出來了，散會吧。”
許知恩收好作品，路過韓菱時輕笑了下，“我記得，你說你是，沈枝？”
一句沈枝，讓韓菱內心瞬間惶恐起來。
可她強裝鎮定回以微笑，“許小姐，人還是要識時務的。我們慢慢來。”
許知恩打量她一眼，拿著作品走了。
一出門，她便說了句：“一會兒繡品部主管開會。”
四位主管齊齊皺眉。
完了。
這個許知恩怕是要秋后算賬了。
可吳映雪卻不怕，“常夜萊！你根本就不知道韓菱小姐是誰，愚蠢至極！”
她已經知道了韓菱是沈枝大神的事情！
最近正辛苦巴結韓菱呢。
“不管她是誰，今天這兩幅作品，許總的就是好。我就問你，你能不能繡出來那種繡法？”
“我又不是繡雙面繡的！”
常夜萊懶得跟她掰扯這些沒用的，抬腿就走了。
-
會議室里。
韓菱：“周聿哥，那個許知恩，我覺得她的作品很可能來路不明，您不能這么武斷。你……”
“韓菱。”
周聿站定，“我要是沒記錯。你好像跟成億集團沒有任何關系。”
他走了。
韓菱怔怔的站在那，完全不能想象周聿哥會這樣跟她說話！
她走出成億集團，拿出手機給秦于眉打了一通電話。
“許許嗎？你怎么了？哭了？”秦于眉在那邊詢問。
韓菱故作可憐：“阿姨，我今天在周聿哥的公司。周聿哥公司馬上要選品參加冬季賽了，可我的作品卻被那些向著許知恩的人篩選掉了。”
“許知恩是誰？”
“就是……”韓菱眼神惡毒：“就是一個私生活混亂，現在好像還跟周聿哥牽扯不清的一個女人。她會刺繡，以往作品不過一般般。今天卻拿出一個很強的作品，我懷疑她是買的別人的作品，周聿哥卻是不聽我的。”
秦于眉嘆口氣，沉默半天，“許許啊，你剛踏入這行，你要相信你周聿哥的判斷。快別哭了。”
“秦阿姨！”韓菱豁出去了：“您聽說過沈枝嗎？”
“沈枝？我當然聽說過。”
“我……”
韓菱深呼吸，“我就是沈枝！我的能力怎么可能輸給那個許知恩？我不過是怕引人注意招惹麻煩，所以藏拙。可那個許知恩太不知天高地厚了！我也是怕影響周聿哥的公司，您看您能不能勸勸周聿哥？”
“你是沈枝？真的嗎？”
“阿姨，不信您可以問我父母的。他們……他們都知道的！”
秦于眉一直關心兒子的企業如何，她就這么一個親生兒子，自然是無比在意，生怕他出一丁點的問題。
“這…你怎么不早說呢？”秦于眉十分驚訝。
“太受關注不是什么好事，阿姨您明白的。”
秦于眉自然理解，“那個許知恩風評那么差嗎？”
她記得周宴說過，那個姓許的姑娘，看起來還行。
“阿姨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只有我能幫助周聿哥在事業上更上一層樓。叔叔一直不想讓周聿哥做生意，但如果做的好了，叔叔跟周聿哥的關系也能緩和點，不是嗎？”韓菱捏準了秦于眉的心思。
“行。我知道了。”
“秦阿姨，您記得……”韓菱心虛叮囑：“您記得替我保守秘密啊，我不想讓外人知道我是沈枝的事情。”
“放心吧，許許。這件事交給我。”
“謝謝秦阿姨！”
-
韓菱回到成億集團。
繡品部茶水間。
恰好碰見許知恩在沖咖啡。
四目相對，許知恩的眼里沒有多停留她半秒便挪開了。
倒是韓菱挑釁的擋住她的去路，“許知恩，你不就是想要錢嗎？跟傅總在一起是，跟周聿哥接觸也是。投機取巧，是走不長遠的。”
許知恩咽下苦澀的美式，徐徐抬眼，只是對她笑著。
韓菱覺得她是在炫耀，氣的不輕：“我可是系統學習過的！你們這種連資格證都沒有的繡娘，算什么東西？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韓小姐。”開口的是常夜萊。
茶水間最里面，突然走出來常夜萊幾位主管，她眼神很冷。
后面的楚織、徐雨鳳，以及吳映雪臉色都不大好。
這不明擺著也貶低她們呢嗎？
她們也沒有所謂的什么繡娘資格證！
可韓菱卻完全不在乎她們的感受，“成億集團這幾年停滯不前，就是因為有一些不作為的繡娘。我想，也是時候來一次大換血了。”
“說的對。”
韓菱一愣，看向接話的許知恩。
女人笑容越發明媚，“剛剛開會忘了說，明天一早，會有一批新的繡娘入職。至于新繡娘的簡歷……”
她對上了韓菱的眼神，“不好意思韓小姐，你在我這里，不過關。”
韓菱一個星期前也提交了簡歷，但繡娘入職，歸商品部的許知恩管。
韓菱急了，“許知恩你沒有評判我的權利！”
與韓菱氣急敗壞的表情一對比，許知恩卻是一派淡然——
“我身為繡品部總裁，繡娘的去留，我說的才算。”
“所以成億集團，不會錄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