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卿寧挑眉，或許是她提前給蘇卿寧打過預防針。
或許是她已經不愛傅隨。
她壓根沒理會沈嘉雪的挑釁，徑直向套間走去。
浴室流水嘩嘩，蘇卿寧今天穿了一條牛仔褲，雙腿交疊，線條流暢且圓潤。
不一會兒水聲停了，傅隨帶著滿身水汽，一手拿毛巾擦拭著還在滴水的頭發。
水珠順著他精壯的線條滑下，男人隨手把毛巾扔沙發。
“你怎么來了？后悔了？”
蘇卿寧比劃著：“來找你簽離婚協議，民政局登記。”
“找好下家了？這么著急離婚？財產還沒劃分完，你急什么。”
人在無語至極的時候是會笑的。
“兩個月不夠你劃分的？”
“我財產多，數清楚都需要一段時間。你回去等通知，有點耐心。”
他語氣實在太混不吝，蘇卿寧冷哼：
“用不著，我只要半山那棟房子。我有耐心，你的小三小四恐怕沒有。”
“誰有小三小四了，蘇編劇職業病犯了嗎，開始給我瞎編亂造情史。”
話音剛落，沈嘉雪膩死人不償命的聲音就響起：
“是啊，什么小三小四的，工作需求，我只是個助理，傅太太可別血口噴人。”
工作需求？助理？
助理需要穿超短裙，吊帶襪？
做文件，談行程需要露出底褲？
傅隨不想把事情復雜化：“你先出去。”
沈嘉雪嘟著紅潤的嘴唇，不情愿的一步三回頭。
蘇卿寧看著沈嘉雪拉絲的眼神，只覺得好笑。
“她是我的助理，老爺子安排的。”
蘇卿寧大概能猜到傅老爺子的心思，心中只覺得諷刺。
當年傅家為著給傅隨病重的母親沖沖喜，讓傅隨娶了自己。
現下母親身體好點，傅老爺子也全然不顧忌了，大張旗鼓的往傅隨這個有婦之夫身邊塞人。
“不必和我說這些，簽字吧。”
蘇卿寧從包里掏出一個文件夾，翻到最后一頁落款處。
這還是傅隨傳給她的電子版，她懶得再和傅隨重新劃分財產，就按第一版的來，流程也快些。
傅隨面若冰霜，簽字筆龍飛鳳舞的寫下：“傅隨”二字。
蘇卿寧那一欄早就簽好了，兩人名字肩并肩再次出現，居然是在離婚協議上。
“三十天后，早上八點，我準時在民政局門口等你。”
傅隨眸色加深，拉住蘇卿寧的胳膊：
“一定要走到這一步嗎？寧寧。我們可以重新開始，這個圈子各玩各的夫妻那么多…”
蘇卿寧甩開他的手，粗暴的打斷他：“各玩各的夫妻很多，可是我不想！”
蘇卿寧比劃手語的胳膊有些顫抖，胸口因為情緒而起伏著：“傅隨，憑什么你說重新開始就重新開始，你說各玩各的就各玩各的！我也有心，也有追求自由和愛的權利。”
她眼圈通紅，注視著眼前這個容貌和過去并沒有太大差距的男人。
他爛的可笑。
傅隨后退幾步，垂在身側的手無力的松開。
“傅隨，你讓我感到無比惡心。”
蘇卿寧抓起茶幾上的手提包，轉身就走。
她關門時帶著情緒，響亮的關門聲，引來不少人打量。
王磊迎上來：“蘇小姐，我送您下去。”
蘇卿寧壓抑著淚水，禮貌地向他道謝。
一出門倒是遇到了位不速之客。
林晚芙在門口蹲守著蘇卿寧出來，緊張兮兮地挽上她的胳膊。
“卿寧姐，你還好吧。”
蘇卿寧疑惑：“你怎么來了。”
林晚芙連比劃帶說：“樂瑤姐姐說，你來找傅隨簽離婚協議，她下午有手術走不開，讓我來陪陪你。”
蘇卿寧看她這個手嘴并用的樣子疑惑：“我只是不能說話，聽力還是沒問題的，不用比劃哈。”
林晚芙不好意思地笑笑，左手搭右手才把想比劃的沖動壓下去。
“卿寧姐，我最近在學手語嘛，所以忍不住。”
蘇卿寧有些詫異，學手語？
“我也想和你無障礙的聊天兒，每次和你還有樂瑤姐姐在一起玩，你一打手語我就弄不懂了，我覺得你倆肯定是背著我說什么！所以我也要學個手語。”
蘇卿寧被她逗樂，林晚芙這丫頭，人不壞，甚至有點直率的可愛。
她并非和韓樂瑤說悄悄話，而是有些簡單的詞，用手語更方便。
林晚芙定了餐廳，晚上又預定了ONETRill的包房，準備彌補上沒盡興的遺憾。
這次她記得叫司機來了，林老爺子看她新交的朋友，一個是醫生，一個是編劇。
比之前天天混一起的男模兒好的不是一星半點。
解了她的禁足，還額外給她支援了一輛新車子，告訴她帶著朋友們去玩要大方一點兒。
拉風的瑪莎拉蒂開到醫院樓下，韓樂瑤今天正常白班兒，還沒下班就看窗前圍了不少人。
一個患者說：
“好拉風的車，誰家大小姐大少爺出來了。”
韓樂瑤也湊熱鬧：“a爺v我五十吃肯德基瘋狂星期四。”
誰知道林晚芙是真給姐妹兒長臉，不一會就帶著奶茶水果零食到韓樂瑤科室送溫暖。
“各位醫生姐姐哥哥們，隨便吃，我就先把樂瑤姐姐帶走了喔。”
看著韓樂瑤上了那輛瑪莎拉蒂，大家才緩過神。
原來這位瑪莎拉蒂大小姐是小韓醫生的好閨蜜。
韓樂瑤沖上去給林晚芙一個大大的擁抱，興奮道：“今天我們去哪兒玩兒？”
林晚芙打了個響指，“先吃米其林三星，再ONEThrill看男模唱跳，最后溫泉按摩一條龍。”
韓樂瑤舉雙手雙腳贊成：“上次沒看過癮！今天為了祝賀寧寧成功簽成離婚協議，我決定不醉不歸。”
ONEThrill依舊熱鬧非凡，張姐對林晚芙這個老主顧殷勤的很。
“林小姐，上次沒玩盡興實在不好意思，送錯房間的那個侍應生也被我們開除了，這次您放開玩兒，絕對讓您滿意。”
媽媽桑身后跟了不少新來的男生，一個個帥的各有千秋。
林晚芙照例點了那幾個小愛豆來唱跳。
他們實力不錯，只可惜沒簽上好公司。
拖拖拉拉三年也沒成團。
林晚芙還替他們打投過一百萬，當時還上過熱搜：
“驚！糊團居然是富婆心頭愛！”
韓樂瑤和林晚芙兩人不分你我，肩膀搭肩膀，親親熱熱的對唱情歌。
盡管跑調跑到了姥姥家，幾位有職業操守的愛豆仍然面不改色的伴舞。
蘇卿寧坐在下面看著她倆鬧，心情也明快不少。
角落里幾個大男孩互相推搡，竊竊私語：“你們去…說不定就勾搭上了呢？”
最后一個留著順直劉海，氣質楚楚動人的男生，端著一杯香檳朝著蘇卿寧走來。
語氣輕柔：
“姐姐，需要我幫您開一瓶嗎？”
有了上次醉酒的事兒，蘇卿寧不敢再碰酒了，連連擺手。
男孩泫然若泣：“我知道…姐姐肯定覺得我不干凈…可是這行來錢快…我媽病了，要骨髓移植…四十萬，我怎么也借不到…”
說到他傷心事兒，男孩眼里滿是淚水：“姐姐，如果我今天再不開一瓶，張姐…張姐就會把我辭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