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眼力見的，急忙去攙扶黃翠芬，“嬸子，沒事吧？”
“你看我像是沒事的樣子嗎？你們該不會是看我當上主管，想謀害我，奪取我的位置吧，我告訴你們，我是我們食品廠的勞模，早到晚退，干活又快又好，你們是競爭不過我的！”
黃翠芬默默屁股。
靠！
真特么疼。
周小雪見著黃翠芬的威風，告狀去了：“媽，翠芬嬸子比你還要嘚瑟。”
“忙著呢。”
張秋月計算著到底該怎么分配最新一批的貨，盡量每個都別得罪。
她也通過供銷社主管的只言片語，知道了供銷社的服務員態度很差。
也是。
平白無故讓人家增添工作量。
誰都不干。
但張秋月是想要大力發展食品廠的，所以決定挨個擺放這些供銷社的服務員。
每個都簽訂福利協議。
賣一百份
給一份。
根據現在的銷售情況，每個服務員最起碼能賺七八塊。
有了這筆格外的收入。
她們怨氣肯定更少。
指不定還會因為有好處，專門去推銷他們食品廠的東西！
張秋月在紙上計算著每份沙琪瑪和豬油糖最終能獲益的收入。
周小雪干站了一會。
發現她媽媽并不在意。
悻悻然的離開。
緊接著又沖回來道：“媽，我的工衣呢？”
“工衣……”
張秋月抬頭，眼神迷茫。
“工衣，就是你說五認真五推銷之后，就能有的工衣。”
周小雪為了其他東西可以偷懶。
唯獨衣服不能。
她愛穿各式各樣的漂亮衣服。
“哦……”
張秋月尾音拉長。
周小雪緊張起來：“怎么了嗎？”
“我都可以把我們食品廠的賬攤開來給你看，我們現在真的沒有錢做公益，你就稍微等等，等到即將端午節了，我和你四哥的老丈人商量商量，讓他賣給我們工衣的，價格便宜一點，那樣子的話，我給你做兩套好不好？你想想每天都能穿著工衣的女孩子能有幾個，到時候你還把這個工衣稍微設計一下，走出去就是最漂亮的姑娘！”
張秋月畫大餅。
周小雪吃的很飽。
“那……那好吧。”
“媽，那你忙吧。”
有兩套耶。
那她賺了！
嘿嘿。
周小雪開心的小跑出去，找好姐妹炫耀，路上就遇到了孔凌川。
孔凌川：“小雪，你等等我。”
周小雪又不傻。
立即跑。
她被孔凌川糾纏，還跟她爸爸說了，她爸爸給了她一瓶藥水。
防身。
“小雪，你等等！！！”
孔凌川有點氣急敗壞。
刺啦——
自行車一個漂亮的漂移，直接攔截在兩人中間，讓泥土路上都有著道道自行車印，宋威軍目光不善地盯著孔凌川：“你找她有事兒？”
孔凌川一喜。
想跟他談合作。
周小雪：“書記，你不要跟他說話。”
宋威軍聽到“書記”這兩個字微微蹙眉，心里有點不舒服，“周同志，我找你媽媽有事，可以拜托你帶路嗎？”
周小雪真誠地發出疑問：“你不知道嗎？”
在她家住過。
來過兩次。
這還不知道？
腦子怎么長的……
周小雪澄澈干凈的眼睛，無論心里想什么，都能很好的展現出來，宋威軍一眼看透。
“上次我和你媽媽有點不愉快，我后來也反省了一下，實在是我自己太冒昧了，這次過來一方面想好好跟你媽媽道歉，一方面也是想跟你道歉。”
“不用，我媽拒絕可多想娶我的男孩子和男孩子家長了。”
周小雪直率道。
她沒有其他意思。
只是每天都發生的事情，好像沒必要太大驚小怪。
而且宋威軍太老了。
宋威軍的心忽地被攥住一般難受：“是我自作多情了……”
他垂下眸，黯然神傷。
周小雪撓撓臉：“你也不要傷心嘛，其實我也知道你為什么要娶我，漂亮女孩子有很多的，漂亮有本事的女孩子更多，你可以找到和心怡的。”
她直率，單純。
但能看透人心。
宋威軍不愛她。
因為她身邊有著很多很多愛，能夠明白一個人愛著另一個人是什么樣的眼神。
就比如她爸。
看似在那里工作。
但實際上她媽媽只要咳嗽一聲，下一秒水杯就會遞給她媽媽。
能干的家務活，都不會讓她媽媽來干了，每次對著他們這些孩子，會夸她是非常非常厲害的人。
潤物細無聲。
周小雪就很喜歡爸爸媽媽的愛情。
她希望，如果結婚的話是找一個很愛的人，而不是敷衍的找一個人在一起。
“書記，我先去忙了，你自己去找我媽媽吧，拜拜。”
她小跑著離開。
宋威軍定定地看著她背影。
女孩青春洋溢。
沒有心機，滿是赤誠。
他騎著自行車離開時，對著孔凌川警告：“如果你下次再糾纏她，我也不保證會做什么。”
孔凌川面色一凜。
宋威軍騎車來找張秋月。
張秋月看到是他，臉一黑：“呦，書記來了。”
“嬸子，叨擾了。”
宋威軍拉開椅子坐在張秋月書桌對面，輕輕瞟了眼桌面上的數據，對張秋月說：“如果你要大力開發食品廠，我可以大力支持，我在首都認識一個曾經在宮里做過糕點的老師傅，能讓他幫忙改進一下味道，還有關于運輸方面以及擴大人手招聘方面，我們公社也會大力支持，最起碼讓食品廠在半年之內成為有百人的小廠。”
張秋月：“條件。”
宋威軍唇角微揚。
果然。
跟聰明人講話就是簡單。
“我想娶小雪。”
“你先開門出去右拐大概三百米左右，再右拐大概兩百米左右，再往前走五步路，你在那里待個三天三夜，我會認真考慮這個問題。”
張秋月道。
宋威軍感覺其中有蹊蹺。
還是按照張秋月的畫去做了，他一步一步的走，用腳來丈量尺寸。
來到張秋月所指示的場地后。
宋威軍沉默了。
周智林慢悠悠地走過來，語氣依然淡淡的：“或許大人物真的有不一樣的興趣愛好，我們普通人真的沒有辦法對著化糞池，盯那么長的時間，還是一副想要跳下去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