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即使判刑，他也關(guān)不了幾年。
程意心里震驚不已，卻還是耐心的聽周雪莉說下去。
周雪莉抽離了一會兒，問道：“我殺了人，你害怕我嗎？”
程意臉上滿是心疼：“你一定是被迫的。”
如此善良的周雪莉，定不會主動殺人。
周雪莉喃喃的問：“我殺了人，你不怕我嗎？不怪我嗎？”
程意眼里溢滿了淚水。
雖然對于生命，她也很敬畏，但此時她更加心疼眼前脆弱的好友。
程意帶著哭腔說道：“我們是好朋友，不是嗎？我相信如此善良的你，就算做了什么錯事，也是被那個人脅迫的。”
“沒有人會怪你，不是你的錯。”
聽到程意這樣說，周雪莉終于放聲大哭。
哭了好一會兒之后，周雪莉心中的防線徹底被擊破。
“他是魔鬼。”
“他是變態(tài)。”
朱世芳享受折磨人的樂趣，越是反抗、掙扎、哭泣，他越是高興，他喜歡看見別人在他面前跪地求饒的樣子。
在周雪莉放棄抵抗之后，他把另一個女孩兒的手腳放開，讓她們互相毆打。
兩個女孩子最開始都不敢動，朱世芳見二人不肯動手，也不著急。
每天只給她們半個面包，誰搶得到就是誰的。
剛開始周雪莉還和那個女孩子商量，她們一人一半，不如朱世芳的意。
但那個女孩已經(jīng)被關(guān)了半個多月，身心都遭受了非人的摧殘，早已沒了理智。
朱世芳讓她跪著，她就跪著。
讓她吃屎，她竟也毫不猶豫。
若非朱世芳租的是一個單間，他不想把屋里弄得太臟，那個女孩兒恐怕就真的吃了。
朱世芳讓她和周雪莉搶吃的，她就一點(diǎn)不給周雪莉剩。
剛開始的兩天周雪莉還能忍住，想方設(shè)法逃走。
但朱世芳買了一大箱泡面和面包，打定了主意就是半個月不出門。
他睡覺時，就用手銬將二人靠起來。
周雪莉二人被他綁在床內(nèi)側(cè)的墻角，要出門只能翻過朱世芳的床，必定會將他吵醒。
在三十多個小時未盡毫厘之后，周雪莉忍不住了，開始和那個女孩兒搶東西吃。
求生的本能是可怕的，周雪莉不知道什么時候，朱世芳在她面前扔了一把刀。
“你們兩個只能活一個。”
殘忍的廝殺，在這間出租屋內(nèi)爆發(fā)。
其實也并未持續(xù)多久，連續(xù)半個月的不見天日，天天吃不飽，那女孩兒瘦得跟皮包骨似得，并沒有多大的力氣來和周雪莉爭。
朱世芳非常享受這樣的場景，甚至開了瓶雪碧在一旁觀賞。
雙手沾滿鮮血后，周雪莉整個人瘋了。
朱世芳拿著老式的DV機(jī)，大笑道：“精彩，真是精彩。”
“我把這一幕錄下來了，往后讓你好好回味。”
在周雪莉的協(xié)助下，朱世芳很快將那個女孩兒處理了，屋內(nèi)戰(zhàn)場也打掃得干干凈凈。
朱世芳將染血的被單裹成一團(tuán)。
這附近正好有一個垃圾焚燒廠，天天處理做皮鞋剩下的邊角料，朱世芳將垃圾扔到焚燒廠內(nèi)，沒一會兒就付之一炬。
接下來的幾天，朱世芳不再拷著周雪莉，但她，再也走不出去了。
對程意、對周雪莉的父母來說，這是她失蹤的一周。
而對于周雪莉來說，這一周的經(jīng)歷卻比一生還漫長。
她本以為這輩子就會在那間暗無天日的出租屋內(nèi)度過了，等到哪天朱世芳再尋覓到下一個玩物，也許她的命運(yùn)就會和那個女孩子一樣。
警方將她救出來后，周雪莉仍然沉浸在內(nèi)心的恐懼中，不肯說話。
朱世芳警告過她。
若是被警察逮住了，什么話也不要說，不然那卷錄像帶，就是她死亡的宣判。
所以無論警察怎么問，她都閉口不言。
但程意的話提醒了周雪莉。
那不是她的錯，真正犯錯的人才應(yīng)該受到懲罰。
那女孩兒不甘的眼神時時浮現(xiàn)在周雪莉眼前，讓她整夜不敢閉眼睛。
還有另外兩個她沒有見過的女孩兒。
她見過她們的尸體。
她們好像個個都會復(fù)活在夜里，質(zhì)問周雪莉為什么不讓壞人受到懲罰。
聽完這些，程意眼里早已盛滿了淚水。
她難以想象以往那個天真爛漫的女孩兒，在經(jīng)歷了這一切之后要怎么活下去。
程意問出了警察十分關(guān)心的問題：“他......把那個女孩兒放在哪里了？”
警察對朱世芳租的出租屋進(jìn)行了地毯式的搜索，沒有搜到任何痕跡。
朱世芳在反偵察這一塊，卻是做的很細(xì)致。
若非他按捺不住想要炫耀，想要被關(guān)注被討論的心，不發(fā)那篇帖子的話，恐怕再過三五年，警察也查不到他的頭上。
“花園里面，好多花。”
“梔子花。”
“藍(lán)血草......”
周雪莉咯咯的笑著，隨即又抱住自己的頭，大叫：“不是我！別怪我，你別怪我。”
“別過來！”
周雪莉情緒徹底崩潰，心理醫(yī)生進(jìn)來強(qiáng)行打了鎮(zhèn)定劑，她才昏睡過去。
根據(jù)周雪莉的線索，警方在朱世芳租的出租屋頂樓花圃里，挖出了三具女尸。
經(jīng)過DNA驗證正是最近失蹤的那幾個。
幾個女孩兒的父母去辨認(rèn)的時候，當(dāng)場哭暈了兩個，有一個女孩的母親直接要去跳樓，被眼疾手快的劉隊攔了下來。
為了拉她，劉隊的胳膊險些脫臼。
這件事給程意沖擊很大。
即使面對過死亡，但此等惡魔，卻讓從地獄走了一遭的她都感到害怕。
在鐵的證據(jù)面前，朱世芳沒能再狡辯。
唯一再說的兩句話是。
“她怎么敢說出來的？”
“我還未成年。”
自此，無論警方怎么問，朱世芳都不再開口。
周雪莉一直很害怕自己也被判刑，當(dāng)她鼓起勇氣說出來的那一刻，她想就算是自己死了，也要讓壞人受到懲罰。
但在看見可愛的弟弟和父母之后，她心里才感到恐懼。
做完筆錄回家后，程意在群內(nèi)告訴眾人：“雪莉回來了。”
“真的嗎？怎么樣？沒出什么事吧？”
“怎么回事？真是被那個變態(tài)殺人魔抓走了嗎？”
“怎么找回來的？”大家都很好奇。
“她和她媽吵了兩句嘴，離家出走了，就呆在三班麗麗家。”程意撒了個小謊。
尹琰有些疑問道：“你們當(dāng)時不是去麗麗家找過嗎？”
她在其他同學(xué)那里聽聞的，卻不是這個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