譠校長辦公室內,李少輝正收拾東西,準備把茶杯洗了就下班,門口一個小小的身影擋住了陽光。
李少輝一抬頭,臉上頓時堆滿了笑臉,放下手里的茶杯:“小澤,你怎么來了?”
宴澤沉默片刻,開口道:“校長,您不能開除程意......若是逃課的話,我也跟她一起逃課了,為什么只處分她一個人呢?”
李少輝啞然失笑:“誰跟你說我要開除她了?”
宴澤緊閉雙唇,那雙亮黑的眼睛分明在說:“我都聽到了?!?/p>
李少輝道:“你們這群孩子啊,聽風就是雨,只要好好遵守學校紀律,學校哪兒會隨意開除人呢?”
宴澤皺眉道:“那剛剛在操場上......”他明明隱隱約約聽見了開除二字。
李少輝推開辦公桌前的老板椅,斜靠在椅背上:“就算我要開除她,你打算怎么辦?”
“我......”宴澤凝眸沉思,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李少輝無奈搖搖頭:“我知道她是你的同學,你們是好朋友,你舍不得她,放心吧,只要她安心讀書,不整幺蛾子,我是不會開除她的,我剛剛找她是給她報喜來著,她數學競賽獲獎了,沒給你們說嗎?”
宴澤問道:“真的?”
李少輝無奈嘆氣:“我堂堂一個校長,還說胡話誆騙你不成,不信你問問她呢?”
李少輝又問:“是那丫頭讓你來找我的?”李少輝眼神里閃過玩味:“看來這丫頭很會利用資源嘛。”
知道宴澤的背景,就利用他,難怪前幾次打群架事件宴澤也參與其中,搞的他投鼠忌器,都不好處理這些人。
宴澤道:“不是,您別告訴她我來找過您。”接著又道:“對了,昨天逃課事出有因,真的是雷老師讓程意別上課的,憑什么就給記大過處分了......”
李少輝擺擺手:“小澤,你是個聰明的孩子,我也不蠻你,這學校,很多事情不全是由我做主的,你那個同學鬧出那些動靜,害的肖甜進了看守所,你覺得,有人能夠讓她安安穩穩的呆在南路學校嗎?”
宴澤沒有回話。
李少輝拍了拍宴澤的肩膀道:“你也勸一勸她,程意這丫頭有頭腦,有韌性,將來不會混的差,與其留在這里被針對,不如另覓出路。”
罷了,李少輝又補充道:“不過我可沒有開除她的意思,你們還小,不懂這其中的彎彎繞繞,全校那么多學生,我沒有必要針對她一個人,但有的人就不一定了,她沒有必要留在這里受氣,不是嗎?”
程意等人買好東西去探望陳少河,在陳少河家坐了一會兒,宴澤才姍姍來遲,唐龍忙追問他干什么去了,宴澤含糊糊弄過去。
學校里劉老師早把程意曠課挨處分的事情和陳少河通了氣,陳少河感動于眾學生心里掛念著自己的同時,也提醒程意在學校要遵守紀律,他擔心自己不在了,程意被針對。
而現在的情況則是無論程意怎么表現,都被新來的班主任針對定了。
幾人各回各家,宴澤找了個機會和程意一路,順道問:“剛剛李校長找你什么事?”
程意笑道:“不就是說那個什么數學競賽獲獎的事嘛......”
宴澤見程意無意多說,便沒有追問。
今日正好是宴家家宴,與程意告別后,宴澤等宴家的司機來接,宴澤難得的主動要求留宿宴家,正準備安排人送他的宴老夫人話頭一頓,吩咐傭人給宴澤安排房間。
雖然她有些嫌棄外面這個女人生的,但宴澤畢竟是她唯一的孫子。
夜色如墨,宴澤輕輕推開宴薄心的書房門,小腦袋往里湊湊,又不敢進去。
宴薄心正在和蘇秘書視頻通話商量工作,抬眸看見宴澤滴溜溜一雙眼睛在門口望著,便摘下眼鏡,招手讓他進來。
“你今天欲言又止的,有什么事想跟我說嗎?”
父子二人難得有這樣安靜的相處機會,宴澤有些不習慣,躊躇著咬了咬唇,道:“如果我在學校被老師針對,我應該怎么辦呢?”
宴薄心凝眉問:“學校還有人敢針對你?”
看來南路學校的年審是不想過了。
宴澤忙道:“不是我,是我一個同學?!?/p>
宴澤皺眉:“我只是不明白,為什么學校會這樣針對一個勇敢正直的女孩子,明明她做的都是對的......”
宴薄心道:“還是上次你說那個程意......”
宴澤點點頭,稚嫩的臉上浮現出擔憂。
雖然李少輝說自己不會針對程意,但是雷老師的行為又分明是針對。
宴薄心聽宴澤說起雷老師的針對行為,勾唇一笑道:“我倒覺得這丫頭不會被這種小伎倆打倒。”
宴澤又道:“可現在雷老師每天都要想方設法罵她兩句,現在還給了記大過處分,我真怕......”
宴薄心拉著宴澤問:“你覺得,這個雷老師是什么樣的人?她又為什么要針對程意?”
宴澤搖搖頭,誰也不了解這個新來的班主任,只知道她脾氣很暴躁,沒耐心,同學們有不懂的題都不敢去問她,至于她為什么針對程意,就更不知道了。
雖然現在教他這些太早,但宴薄心有心讓宴澤明白一些人情世故,便提點道:“無緣無故,新班主任自然不會針對她,但若是有緣由呢?”
宴澤皺眉:“程意最近沒做什么違反紀律的事兒啊......也沒有得罪過雷老師......”
宴薄心輕笑一聲:“有時候,針對你的人,并不僅僅是因為你得罪了她,甚至出面針對你的人,不一定就是你得罪的人,這背后是否有利益糾葛?是否有人授意?她作為一個代理班主任,有這么大的權限處分人嗎?”
宴澤哦了一聲道:“那就還是校長?!?/p>
“不過我今天去問過校長了,他說他不愿意針對程意啊......”
宴薄心提醒道:“他不愿意,但是有人愿意?!?/p>
宴澤突然悟了:“我知道了,肖甜的爸爸。”
宴薄心嘆嘆氣道:“看來你還不算是太蠢?!?/p>
宴澤又愁上眉頭:“那她應該怎么辦呢?”
宴薄心問道:“她怎么辦,跟你關系很大嗎?你上次不是說對這件事不是很清楚嗎?”
宴澤紅著臉頰道:“再......再怎么說,也是我同學嘛?!?/p>
宴薄心笑道:“她既然有膽子鬧出那么大幺蛾子,就有膽子承受這樣的后果,你就別跟著瞎操心了,早點去睡吧?!?/p>
宴澤苦著一張臉站在宴薄心面前,話也不說,但就是不走。
“罷了罷了,你去告訴你那個同學,那個肖強,蹦跶不了多久了?!?/p>
程意回到家,家里情況亦不容樂觀。
程志遠正在和程勤商量:“也不知道這老太太哪根筋沒搭對,現如今這行情,非要給我們漲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