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涼艾和何行亦從教堂出來，已經是一小時之后了。
教堂外面緊鄰湖邊的位置，有一片郁郁蔥蔥的草坪，有新人正在那里舉行婚禮。
程涼艾坐在街邊的椅子上，遠遠看著，眼神帶著憧憬。
何行亦也坐下，問：“要不要離近點兒過去看看？”
程涼艾好一會兒才意猶未盡地轉過身，然后搖搖頭，“我就是沒有見過現場版的草坪婚禮，看起來還挺美好的。”
何行亦又回頭看了一眼，才肯定道：“婚禮的那個瞬間，應該都是伴隨著美好的吧！”
程涼艾哈哈大笑，“你說得對，我狹隘了。”
何行亦看著突然樂不可支的程涼艾，眼神透著疑惑，像是不懂她為什么突然這樣說。
程涼艾：“其實我感覺要邁進婚姻里，還是需要很大的勇氣的，不都說婚姻是墳墓是圍城嗎？里面的人想出卻出不來。”
雖然程涼艾沒談過戀愛，但也不妨她見識多。
每年畢業季就是分手季，程涼艾見證過太多情侶分道揚鑣的了。
當然，已經結婚了然后反目成仇的也大有人在，學校里那對人人艷羨的夫妻檔老師，不也因為一方劈腿而告別婚姻嗎？
所以說婚姻其實不是什么美好的事物，你的接受它是有瑕疵的，當你看透了所有本質之后仍然愿意為了那點存在的優點而勇敢邁進婚姻時，那才是真正的勇士。
何行亦雖然剛剛成年，但已經演過那么多戲了，肯定比一般的孩子早熟，所以程涼艾說的話他當然很容易就理解。
但是，也不能太悲觀吧！
何行亦嘗試著扭轉程涼艾的心態，“其實大部分人在婚姻里還是能夠收獲幸福的。”
程涼艾扭頭看了他一眼，語氣充滿質疑，“不是我說啊，你才剛剛成年吧！語氣怎么和三十往上似的。”
何行亦撓了撓頭，略微尷尬。
程涼艾拍了拍他，“好啦！開玩笑的。”
但何行亦像是突然下定了決心，然后用一種看起來漫不經心但實際很在意的語氣問：“那你愿意嘗試戀愛嗎？如果遇到了不錯的人選的話。”
何行亦說這話的時候正在給程涼艾擰水瓶蓋，所以他看起來是非常隨意的一問。
程涼艾也沒多想，“應該會吧！如果緣分來了，我當然想試試，反正試試也不一定就要走進婚姻，當然，我也不是不負責任，如果真到了我覺得到了結婚的時候，那就順其自然吧！”
何行亦遞過水瓶來，程涼艾順手接過喝了一口。
正打算喝第二口的時候，何行亦突然問：“你會介意姐弟戀嗎？”
這句話來得突然，程涼艾直接一口水嗆到了自己。
“咳咳……咳咳咳……”
何行亦沒想到程涼艾這么大反應，連忙給她拍后背。
“你沒事吧！”說話的同時接過水瓶，把蓋子擰好。
程涼艾咳的眼淚都出來了，她抬頭擦了擦眼淚，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實在是現在說話有點難受，水都進氣管兒里了。
程涼艾緩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問：“你怎么突然說這個？”
程涼艾還以為何行亦喜歡上了一個比自己大的人，所以來她這里問問她，看看同為女生的她能不能給出意見或者建議。
程涼艾根本就沒往別處想，就一個原因，兩個人差距有點大，正常人也不會把他倆想到一塊兒去啊！
而程涼艾就是正常人加直女，所以根本沒往自己身上想。
何行亦有點吞吐，也有點害羞，囁嚅著“沒什么。”
程涼艾這下反倒是認真思索起來，想從自己的角度給何行亦一個建議。
程涼艾很坦白，“我的想法是，如果你倆各方面都差很多，可能對方會想得比較多，畢竟年長于你，肯定會想到現實更多，所以對待感情也會更加慎重。”
何行亦好像真的聽進去了，整個人看起來像霜打的茄子一樣，沒了精神頭。
程涼艾大喘氣，“不過……那也要看具體情況，如果你倆感情真到了，那在一起也是順理成章的事情，現在是什么社會，也不會像以前那樣，必須戀愛從一而終，凡事都得嘗試知道不？”
眼看接下去畫風就不太對了，程涼艾趕緊往回圓，“但這也不是讓你不負責任，而是讓你遇到了就勇敢，哪怕被拒絕也算一個結果嘛對不對，當然，你這么帥氣又陽光，估計也很少會被拒絕。”
何行亦的情緒馬上就回轉了，像是真的被程涼艾安慰到了一樣，眼角眉梢都抬起來了。
不像剛才，眉眼耷拉著，小可憐兒的。
程涼艾自覺還差個總結，于是就說：“年輕人，勇敢一點吧！反正人生長著呢，別讓自己留遺憾就行。”
何行亦重重點頭，感覺真的聽進去了。
程涼艾也很欣慰，感覺自己拯救了一個迷茫的年輕人。
所以說人啊！
到什么年紀好像都喜歡講道理，程涼艾也不例外，可能是以前做家教老師的習慣，喜歡說教。
不過好在，她也只和朋友和親人這樣。
不然和陌生人去說教，那不是精神病嗎？
結果，“打臉”來得真快。
晚飯時，何行亦就捧著一小束花來找程涼艾了。
程涼艾一臉無措，“你你你……你這是干什么啊！”
慌張中帶著尷尬。
旁邊已經有人在看了，程涼艾當機立斷，拉起何行亦的袖子就溜走了。
到了稍微僻靜一點兒的地方，程涼艾才停下腳步，一臉茫然看著何行亦。
說真的，程涼艾希望何行亦給她一個解釋。
而不是現在這樣一臉害羞和扭捏，像是給了程涼艾一悶棍的感覺。
何行亦這個姿態，程涼艾再遲鈍也該懂了。
程涼艾很是不解，“嗯……為什么啊？我還是不理解。”
何行亦這時不扭捏了，反而很直接，“就是喜歡的感覺啊！這個不受我自己控制，看到你我就覺得歡喜了。”
喲喲喲，還歡喜。
程涼艾咂摸了一下這個詞兒，感覺文縐縐的。
但是卻帶著分量啊！
程涼艾第一次這么不知所措，不知道該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