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兩人的對話，不妄語眉頭緊鎖。
不知道殷靈在耍什么把戲。
大概是不想浪費時間，祂再次命令華高菲等人攻向趙小瑩和瞿回舟。
祂自己則手持法杖快速奔向殷靈，打算與她一決高下。
“我今日定要除了你們這兩個妖孽，除盡所有虛情假意的人，讓世間不再有謊言！”
不妄語自覺正義，言語間帶著大義凜然的氣勢。
殷靈對此嗤之以鼻。
在不妄語近身之前，殷靈伸手想要召回赤翎朱雀。
玩歸玩，鬧歸鬧，有把武器總比赤手空拳要好。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朱雀劍竟豎在原地，紋絲不動。
司玄：“哦豁，鬧脾氣了。”
見不妄語的身影已經近在眼前，殷靈只得暫時掏出火雷符來應對。
可不等她動作，平靜的朱雀劍周身陡然迸發出滔天的紅色光芒。
火焰肆虐，強烈的熱浪瞬間擊退了不妄語和華高菲等人，就連趙小瑩和瞿回舟也不能幸免。
他們踉蹌著爬起來，悄悄躲進了角落里。
空氣中的溫度越來越高，整座道觀內一片殷紅，宛如煉獄。
而這火光也阻斷了手機信號，使直播中斷。
此時的殷靈完全顧不上這點，因為她的胸口處正在隱隱作痛，像是和朱雀劍產生了某種共鳴……
朱雀浴火重新化形，一直在空中盤旋，并發出清麗的鳴聲。
伴隨著它的聲音，殷靈覺得心臟的位置越來越熱，像是有團火焰在胸腔里翻騰。
由于無法忍受這股不適感，殷靈捂著心臟，笑得無奈，她對朱雀劍說：“我不嫌棄你了還不行嘛。”
本事不大，脾氣倒不小。
只是她忘了，朱雀劍和她心意相通。
在內心吐槽，也能被它感知......
朱雀爆鳴，羽毛上的離火燒得更盛，炙熱的力量讓司玄都無法承受。
司玄閃身躍至圍墻上，離殷靈數米之遠。
“它在鬧什么？”
殷靈心如刀絞，微微蹙起了眉。
“我也不知道，說它幾句就不愛聽了。”
“你哄哄它呀，都快把我煉化了。”司玄抱怨道。
司玄擁有鬼王級別的修為，他不好過，一旁的不妄語也好不到哪去。
華高菲等人在離火的照耀下慢慢融化，曾強的軀體也逐漸崩裂。
不妄語被迫從他身體里鉆了出來，露出本來面目。
只見祂通體漆黑，不著寸縷，雖有人類的外形，卻沒有五官，也沒有頭發，而且讓人分不清是男是女。
看到祂，殷靈想起了柯南里的小黑人。
二者唯一的區別是，小黑人的眼睛和牙齒是白色的，不妄語是純粹的黑。
殷靈忍著心痛吐槽：“你都魔化到這種地步了，還敢稱神。”
佛門戒律，有了意識，有了神性，如果沒有入魔，怎么著也應該金光閃閃的才對。
黑化至此，可以想象死在祂手下的人有多少。
說完，她又看向了一旁的朱雀劍。
“干得不錯，但下次別這么干了。”
傷敵八百，自損一千，誰受的了。
不妄語抬手看了看自己的軀體，難以置信地說：“不，不可能，我不是魔，我是神！真言神！”
祂殺的是不守戒律，滿嘴謊言的人，祂是在替天行道！掃清世間邪惡！
“是那群道士，是他們把我封在暗無天日的壇子里，玷污了我的神識！”
不妄語惡狠狠地看向殷靈：“區區離火還傷不了我！我要殺掉你，拯救黎民蒼生，有了大功德，一定可以洗去我身上的污穢！”
話畢，祂渾身散發著陰冷的氣息，猛然向殷靈逼近。
不等殷靈有所動作，朱雀鳥已經扇動著翅膀，正面迎上不妄語。
熾熱的火焰撲面而來，不妄語躲閃不及，瞬間被燒成了黑煙。
可是很快，祂便重新凝聚成形。
“朱雀乃是神鳥，你卻助紂為虐，道門，也不過如此。”
殷靈冷哼：“你真的很自以為是，自己本是一股邪念，偏偏喜歡自詡正義。”
“這座道觀里的前輩不惜舍棄自己的生命封印你，讓無辜之人免受荼害，那才是大義。”
不妄語咬牙切齒地說：“你們道門向來如此，無拘無束，肆意妄為，當然不知道何為戒律清規。”
殷靈很是不屑：“要說戒律，五戒之中還有一條不殺生，你做到了嗎？“
不妄語聞言一時無言以對。
殷靈繼續說道：“佛門講究普渡眾生，你心中有佛，卻手握屠刀，難道你渡人的方式就是送人上西天？”
“你這么做，你的佛祖知道嗎？”
不妄語氣極敗壞，抄起法杖再次砸向殷靈面門。
“你該死！”
就在不妄語近身的瞬間，朱雀鳥再次擋了上去。
它以自己的火焰，一次又一次沖散不妄語的形體。
可除此之外，也造不成實質傷害。
殷靈心想，既然曾經的前輩可以封印不妄語，她也可以畫一道符咒......
然而不等她動作，心臟處又忽然傳來一陣劇痛。
與此同時，她仿佛感應到了什么一般，忽然抬頭看向了遙遠的夜空。
司玄見狀本能地順著殷靈的視線看去。
不出多時，漆黑的夜色中劃過一道銀光。
銀光由遠及近，帶著破風之勢，速度極快。
隨著銀光越來越近，殷靈的心口處也越來越熱......
熟悉的排斥感......
銀光落地，發出“鐺——”的一聲脆響，在耳朵回蕩，經久不息。
正如殷靈心中所想，那是陸時帶回來的銀槍。
面對銀槍的威勢，不妄語本能地后退一步。
不知道為什么，祂對這柄銀槍有種莫名的畏懼。
這柄神器和朱雀劍不同......
銀槍佇立在身前，殷靈微微擰起了眉頭。
心里有什么東西在翻騰，她有些煩躁。
這種感覺就像是，她丟掉的東西，死纏爛打地要回來......
司玄依舊離得很遠，他揚聲問：“靈靈，這不是你的心嘛？”
殷靈再次強調：“不是我的。”
大概是感受到了她的排斥，破云并沒有回到殷靈手里，而是直直沖向朱雀劍。
一槍一劍發生激烈的碰撞，清脆嘹亮的撞擊聲在空氣中激起陣陣回響。
下一秒，神奇的一幕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