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后，在家里睡了個午覺，兩點半才從家里出發，任毅開車帶著家里女眷和孫子全去城里了。
他們過來時，老中醫這里正有病人在看診，他們在外邊休息區等候。
“醫生，這孩子我們不打算要，開一副墮胎藥吧。”
“讓她在這里墮胎吧，你們安排個人給她用藥落胎，我沒空在這里陪著，你們開個價，無論多少錢我都出。”
診室里響起一個男人無所謂的聲音，他說的是普通話，但發音很不標準，隔著一扇門都能聽出他聲音里的不耐煩和傲慢不爽。
老中醫還沒說話，一道熟悉的尖銳女聲開罵了，“謝廷軒，你混蛋。”
“叫什么叫啊，我早就跟你說過不要懷孩子，我討厭孩子，不想要孩子，也早跟說過事后吃藥，這孩子是你忘了吃藥才來的。”
“反正我不想要，你要是不墮胎，要生下這孩子，那你以后自己養，我不管。”
這個叫謝廷軒的人說完就一臉不耐煩從診室里出來了，他燙著黃卷毛，穿著無袖上衣，露在外邊的兩條胳膊上繡滿了紋身，滿身的戾氣陰郁，出來就掏出香煙打火機，點了煙開始吞云吐霧了。
染著紫紅色短發的女人很快跟著出來了，她也穿著花哨暴露，濃妝艷抹，此時紅著雙眼，陰沉著臉沖出來，“我不在這里墮胎，我要去醫院，你拿五千塊錢給我。”
謝廷軒好似不在意這點錢，說著就往外走，“只要你去墮胎就行，我現在去取錢給你。”
女人立即抬腳想要跟上，可察覺到有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她猛然側頭望過來，當看清坐在凳子上的是季落，瞳孔一縮，脫口而出：“季落，你怎么在這里？”
眼前這女人是秦珍珠，滿身風塵味，化著濃妝都快看不清她原來的容貌長相了。
季落眼神淡漠的瞥了她一眼，視線移到轉身望過來的謝廷軒身上，話是對她說的：“這里不是你家，我想來就來，你管不著。”
秦珍珠想著自己懷孕還被逼著去墮胎的事被她聽到了，臉色極其難看，用一副惡狠狠的表情瞪著她，威脅警告：“閉緊你的嘴巴，要是讓我知道你胡說八道，別怪我不客氣。”
“未婚先孕，無媒茍合，亂搞男女關系，跟混混流氓勾搭，你的這些風流韻事，你以為我稀罕聽到？”
季落對她態度是很不客氣的，眼神也很輕蔑嫌棄，“聽到看到你這些破爛事，真是臟了我耳朵眼睛，我現在都只想趕快回去洗洗。”
“你給我說話客氣點。”謝廷軒沖出來叫囂。
“你要做什么？”
任毅聲音冷冽，一身氣勢震得他們不敢靠近。
他腰間配著手Q，又是穿著軍裝，一身氣勢駭人，謝廷軒只看了他一眼就慫了，秦珍珠也不敢多說一句廢話，兩個人立即灰溜溜走了。
等他們走了后，阮丹瓊才皺著眉頭輕聲問：“落落，她是那個...？”
她沒說出名字，不過從秦珍珠的五官容貌已隱約猜出了些。
季落點了點頭，有點尷尬的對公婆說著：“我也沒想到會在這里見到她，她現在墮落得沒個人樣了。”
“媽媽，她是誰？”團團問她。
“你不認識的。”季落不想跟孩子說秦珍珠的破爛事。
“這一看就沒得救了。”
阮丹瓊搖了搖頭，說著：“你爸是個不太聰明的渾人，兩個兒子之前教得不成器，但也沒像她這樣墮落混賬。她的爸媽都是高級知識分子，家里應該也是重視教育的，怎么把她教成了這樣？”
“文武他們兄弟倆以前也混，是娟姨后來嫁入季家，沒有任由著他們放養不管，揪著他們父子三個耐心教育，不然也是禍害一方的混賬。”
“她這種是小時候沒管教好，被長輩過度溺愛寵壞了，很早之前就長歪了，她爸媽后面再教育已掰不正了。”
阮丹瓊扯了扯嘴，說著：“有些人啊，最好的教育方式是棍棒教育，她就是這類人，口頭教育是沒用的，棍棒教育才有效。”
團團坐在爺爺懷里，靠在他身上，開啟問話：“爺爺，什么是棍棍教育？”
“不是棍棍教育，是棍棒教育。就是小孩子不聽話，長輩教導的不聽，故意跟長輩對著干，經常干壞事禍害人，這就需要拿棍子抽他，狠狠抽打，抽到他老實為止。”
團團聽懂了，立即坐好表態：“爺爺，我乖，不打，不要棍棍教育。”
“嗯，團團很乖，爺爺不打你，不會對你用棍棍教育。”任毅滿眼慈愛的抱著他。
阮丹瓊拉著寶貝孫子的手逗弄，瞇著眼笑：“你們爺爺啊，只是表面上嚴肅，對晚輩是很疼寵的。你大伯和小叔叔，小時候特別調皮，天天在外邊干壞事搗蛋，其他鄰居經常來告狀，但你爺爺從沒打過他們，只讓他們面壁思過寫檢討書，反倒是奶奶抽斷了幾根棍子。”
“奶奶，別打我，我乖乖的。”團團立即往爺爺懷里躲。
“哈哈...”季落和裴謠在一旁笑。
“我們團寶兒最乖，奶奶不打你。”阮丹瓊笑睨著他。
等前面一個病人看完后，阮丹瓊立即陪著季落進去看診，她們婆媳倆是這里的常客，老中醫記得她們，給季落把脈檢查時，還跟她聊了聊京大的校園生活。
她現在身體狀況比一兩年前好很多了，這一胎懷得很穩，老中醫給她把脈挺久的，“脈象穩，身體比生完頭胎時好很多了，如今懷上二胎，除了該忌口的東西，不要挑食，肉蛋蔬菜多吃些。”
“齊老，辛苦您了。”阮丹瓊聽著脈象穩就放心了。
“應該的。”
齊老這次沒給季落開藥，她現在身體健康，不需要多服用其他的藥，不過有叮囑她生完二胎后再來開方子調理下。
一行人從老中醫這里出來后，他們開車去了火車站的倉庫，昨天任榮蓉接到電話，說進了一批港城來的新奇好貨，他們正好今日有空閑，一起過去挑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