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訓練更是順利，狼妹很快就能分辨出好幾種炸彈，用不同的方式提醒陳念。
排雷更是能在十米之外的位置提前警覺。
十米雖然在埋伏的范圍之內，卻可以因為提前的預警，讓隊伍有更多的選擇和預防方案。
訓練的時候沒有背著人，更沒有什么秘密訓練。
因此狼妹的表現被不少好奇圍觀的人看在眼里。
其中還有常坤平。
“只有狼能做到？我從前看那些小日子用過，他們用狗掃雷。”常坤平看著狼妹愈發優秀的表現，要說一點都不動心是不可能的。
但要培養出一頭狼來，卻不是那么容易的。
尤其是像狼妹這樣的，更是可遇不可求。
這點，常坤平還是有常識的。
施明生就在常坤平身邊。
看著狼妹的優秀表現，得意那是半點不做掩飾。
“狗當然也可以。狼妹是獨一無二的。最重要的不僅僅是狼妹，還有陳念。”
施明生問過陳念是怎么和狼妹進行溝通。
陳念倒是沒有隱瞞，只是陳念的回答也讓人摸不著頭腦。
最后還是覺得，這大概是只有陳念能夠擁有的能力。
以及百峰山的狼媽所致。
按照陳念的意思，是狼媽教會她如何溝通。
但僅限于狼媽所在的狼群。
最重要的是，陳念自己都不能確定，再過十幾年，或者幾十年。
回到百峰山的時候，狼群的頭狼換成了其他狼，她還能不能跟狼群溝通？
能夠無障礙溝通，才是陳念和狼妹可以這么密切合作的重要原因。
這一點常坤平也非常贊同，重重的點頭。
“不過，軍犬多訓練的話，不能完全比擬陳念和狼妹，七成總是沒問題的。”
施明生說的七成，不光是對標狼妹和軍犬的能力，還要考慮配合程度。
再相處的好，也比不上可以直接溝通的優勢。
他們總不至于為了追求這一點，讓一個兩三歲更在語言學習關鍵期的孩子跑去跟狗同床共枕，還要一起生活，一起吃喝吧？
不人道，還殘忍。
有點良心都做不出這樣的事情。
“你還在為常宇的事情鬧別扭？”施明生聽說了常宇和常坤平不和的事情，也知道了常坤平并不希望常宇參加任務的事情。
“你這個人哪里都好，就一點。”施明生搖著頭，對常坤平說：“你太執拗。身為父親，有什么不能低下頭對兒子說的？你總覺得你是為他好，你做的事情多么偉大，你有一顆多么包容的心，包容著那個不懂事的兒子。”
施明生從前或許沒有立場說這些，可他現在有女兒了。
對于陳念，施明生支持陳念的所有決定。
他當然也會在許多事上指點陳念，可如果陳念拒絕，有她自己的理由，施明生也接受。
孩子都是獨立的個體。
為什么要將自己的思想強加在對方身上，還故作姿態的認為自己是長輩，所以寬容對方的一切冒犯？
可那些是冒犯，還是反抗和被迫生出的憤怒？
常坤平用什么來判斷？
他高高在上的審視？
“常宇是個有思想的成年人，部隊對他在精神和身體上都有培養。你就算不相信你的兒子，為什么不相信部隊教出來的孩子？”
施明生非常不能理解常坤平和常宇父子之間鬧得那些矛盾。
在他看來，很多事情明明只要兩個人心平氣和的說開了，就可以解決的，這兩個偏不說，偏要針尖對麥芒。
尤其是常坤平。
“老常，你有放平心態的去了解過常宇嗎？”
常坤平沉默了。
施明生恍若覺察不到，繼續說：“常宇那個孩子，我還是比較了解的。”
“他平時和隊友相處非常平和，在那幾個孩子之間，更像是維持平衡的人。劉琦那小子跳脫，張文峰又過于沉默。小念和他們相處得好，可她經常出去執行任務。在新隊員里，小念是比較特殊的那個。”
“這四個孩子可以保持這樣的友情，相處一直這么融洽，常宇功不可沒。”
施明生雙手背在身后，看著底下被劉琦拉著歡呼狼妹又精準找到一個地雷的一群人，笑容慈愛：“你看，常宇笑起來多好看。你有多久沒看到你兒子笑得這么開心了？”
施明生笑著，冷不丁捅了常坤平一刀：“我就經常看見。”
常坤平：……
有些話，其實可以不說的。
“老常，你做的事情我也聽說了。對那個孩子好，對你也有好處，唯獨對常宇沒什么好處。常宇其實有被你眼中那個人畜無害的孩子欺負設計，你知道嗎？還是說，非得這些事情撕開了攤在你面前，你才會去正視？部隊可沒有這樣教過我們。”
常坤平下意識道：“這不可能，劉筠不是那樣的孩子。”
“看吧！”施明生攤手，態度透著無奈：“你對別人都能有這樣的信任，為什么不能分一點給常宇？我要是常宇，我都委屈。”
“事情不是這樣說的……”
“那還要怎么說？”施明生打斷常坤平。
他發現有些人是說不通的。
人家是真心要聽嗎？
他叭叭的說著，人家說不定還覺得是廢話呢。
要不是看在常宇的份上，施明生真不愿意浪費時間和精力。
這都是什么人啊。
對別人的兒子倒是掏心掏肺的，對自己兒子卻各種挑刺兒。
他要是常宇，他也不樂意回家。
“我要是常宇，我對你的態度更差。看著自己親爹把別人當兒子，自己這個兒子有爹還不如沒爹。老常，我覺得你都比不上把小念養大的那頭母狼。”施明生滿臉嫌棄，不愿意跟常坤平再說什么，扭頭離開。
萬一常宇真在執行任務的時候出了什么事情，反正最后后悔到死的不是他，而是常坤平。
常坤平聽這話，下意識要生氣。
但感覺到施明生認真的樣子，那些生氣的話又說不出口。
只是看著施明生朝著陳念幾人走過去的背影，滿是羨慕。
施明生那句“有爹還不如沒爹”的話，更是在常坤平的腦海中不斷回響。
難不成……
還真是他的錯？
他真的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