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蕭一走，秋月就腿一軟，差點直接趴地上了。

太后掃她一眼：“你就這點出息。”

秋月抿著唇：“奴婢…奴婢是怕陛下瞧出皇后的字跡來，這才失態至此。”

還好墨蕭沒看出來。

誰知，太后卻輕飄飄地道：“他確實瞧出來了。”

剛站起來的秋月腿一軟差點再次跪下去，震驚地看著太后：“那、那怎么辦？”

太后淡定地喝了口茶：“什么怎么辦？”

“陛下知道了，他不會生氣嗎？”秋月忍不住問。

陛下對林九卿疼愛有加，肯定不愿意讓她受委屈的，若是因為這件事讓太后和陛下心生嫌隙，怕是不好。

太后淡淡地說：“他自然是生氣的。”

秋月：“那……”

“那又如何？”太后道。

秋月：“……”

她走過去，將手中林九卿抄寫的經書放在太后面前：“奴婢查驗過了，是皇后娘娘親手所抄，全篇沒有一個錯字，沒有一個墨點。”

太后拿起來翻看幾篇，隨后跟著點了點頭：“能看出來，確實用心了。”

她將那些經書交給旁邊的嬤嬤：“去收起來。”

嬤嬤走了，秋月卻看見桌上還擺放著好幾本佛經，有些驚訝：“太后，這些佛經是哪里來的？”

太后宮里的事情幾乎都是她在處理，她不曾見過太后這里還有這幾本佛經。

太后掃了一眼，淡淡地道：“自然是皇帝送來的。”

秋月：“……陛下，為什么要送佛經來？”

“本宮喜歡佛經，他就送本宮佛經，”太后勾唇笑了笑，“這是在告訴哀家，不要為難他的皇后呢。”

秋月：“……”

她有些擔心，但是看著太后的表情，卻不知道該說什么，只能低下頭來。

同時，心中也在想：皇后說的不會讓陛下知道，可陛下還是知道了……

太后掃了她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只說：“這回，你可是冤枉皇后了。”

秋月愣了一下，隨后神色有些尷尬，試圖解釋：“奴婢、奴婢不是那個意思。”

太后也不管，自顧自地說：“蘭因殿的那些小宮女小太監自然是聽皇后的，她發了話，誰也不敢泄露半個字。可是，那蘭因殿內還有諸多暗衛，那是皇帝親手培養，只認皇帝一個主子的。”

太后喝了口茶，笑了一聲：“再說了，這皇宮里的事情，又如何能瞞得過皇帝的眼睛？”

言語間，竟是帶了些驕傲在里面。

她的兒子，是自太祖之后最優秀的帝王，除了有些離經叛道，其余毫無指摘之處。

若是這皇宮脫離了他的掌控，那他這個皇帝也算是白當了。

秋月反應過來了，看著太后：“所以，太后一開始就沒想著能瞞得住陛下。”

只有皇后，整日埋頭抄寫經書，還有擔心被陛下發現。

太后低頭喝茶，沒回答秋月這個話。

她皺了皺眉，輕聲說：“皇后那邊……”

“讓她抄寫吧，”這次太后回話了，輕聲說，“這也算是她的功德。”

秋月不說話了。

有時候，她自以為自己很聰明，可是最后才發現，在這些真正的上位者面前，她稚嫩得如嬰童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