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榆并未多作停留,便領著一行人直奔‘望月樓’而去。
原本,她是打算在這附近找家口碑不錯的酒樓,嘗嘗不同的菜系,畢竟前蘇府所處的位置,乃是洛城最為繁華的地帶,周遭數條街道之上,裝修華貴的酒樓比比皆是。
雖說聲名上或許無法與“金玉樓”比擬,但勝在菜種類繁多,選擇亦更為豐富
但這時陸管家提醒她,選他們還不如去自家酒樓呢,畢竟肥水不流外人田嘛……沈榆覺得非常有道理?。№槑н€能去驗收裝修成果,于是,一行人便往‘望月樓’的方向而去。
洛城的春風輕輕吹拂,帶著幾分微涼與愜意,“二樓的風景是真不錯,空氣超好!”
沈榆對新裝修的“望月樓”很滿意,硬裝部分已完成,軟裝部分已陸續進場,大概下周就能正式開業了,她站在窗前,眼中所及的景致美得像一幅畫。
雖說酒樓緊鄰繁忙的城門口,但實際上還有一段足以避開喧囂的距離。
巍峨壯觀的城墻在不遠處靜靜矗立,城墻下,人流如織,熙熙攘攘,各種聲音交織成一片繁華的樂章。
然而,沈榆所在的包間卻仿佛另一個世界,充滿了精美與華貴的氣息,看著聳立在藍天白云的下的城墻,這種反差,莫名會讓人生出一種家國自豪感。
包廂的墻壁上,一幅幅栩栩如生的鳥類羽毛繪畫映入眼簾,它們色彩斑斕,每一根羽毛都細致入微,仿佛要振翅飛翔。室內的擺件無一不是上品,看似簡單卻透露出不凡的價值,讓人一望去只有兩個字:好貴??!
餐桌是圓形的,對外說辭是寓意著團圓和和諧。
按照沈榆的吩咐,桌上還特意安裝了一個木質的轉盤,這樣一來,賓客們便可以輕松地品嘗到桌上的每一道佳肴,無需再拘泥于自己面前的菜品,這樣的設計既實用又別開生面,連付大掌柜都已經在自己府內安排上了。
沈榆站在窗邊觀察了一下進出城門的車流,心里突然又冒出一個新主意,便命人拿來了筆墨,低頭坐在餐桌上奮筆疾書,列出需要調整的地方,同時完善之前的就定下宣傳方案。
“功能布置?這個還挺有意思的……”
一道渾厚的嗓音從頭頂傳來,沈榆抬頭,還陷在頭腦風暴中的她有點茫然,他怎么來了?
陸應行見夫人一臉傻乎乎的樣子不禁好笑,伸手輕撫一下她的腦袋,“夫人,你不餓嗎?”
他發現自己最近很不對勁,像是的了一種病叫“沈榆肌膚饑渴癥”,只要半天沒觸碰到夫人他就渾身不舒服。
“別摸我的頭,我又不是小孩子!!”沈榆側身避開,“你光明正大的怎么來啦?”
陸應行無奈道,“夫人,你忘了已公開明這酒樓是卓王府產業啦,否則你身為卓王妃,出現在這也不不合理嗎?這個……功能布置,夫人愿意與我說說嗎?”他趁機坐下,但手還搭在沈榆的肩膀上。
“可以啊,”明顯還在走神思考方案的沈榆,壓根沒發現他的小動作。
“方才我觀察了一下,送別朋友的人其實挺多,男人在城門口下車互相道別,但女眷和長輩基本只能隔著車窗說幾句,短短小半個時辰,這樣送別的人家已經有好幾組,但一前一后兩臺馬車太占地方,他們只能匆匆說上幾句……”
“所以我就想啊,如果我們能提供歡送服務,比起在大街上短暫停留告別,想必他們會更愿意選擇我們‘望月樓’吧,剛好二樓面向城門那塊,不是空出來做了個大平臺嗎?我們就名為‘歡送臺’如何?“
”你試想想啊,如果你是要離開的人,剛和一家老小來送別的親友用膳完畢,待你走到城門口回頭,便能看見一眾親友們就站在大陽平臺上,隔著半身欄桿與你揮手道別,這個場景是不是很感動?我想是我的話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
“而且啊這樣一來,女眷和老人孩子,都能親自目送親友離開啦,多有愛啊!!”
她越說越激動,“我們還可以在欄桿上拉一條橫幅,寫上:在送別的這一刻,用我們最真摯的道別,照亮你們前行的路!珍重!哈哈哈哈,完美!”
陸應行靜靜地凝望著眼前的妻子,她的臉龐洋溢著興奮的光彩。
他的眼中充滿溫柔,只覺心臟仿佛被一股無形的暖流輕輕包裹,他想,只有那些內心柔軟、珍視情感的人,才會將送別這樣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看得如此重要吧?
或許在她眼里,送別不只是家族教養的一種體現,而是他們對一段情感的珍視,他慶幸自己能夠擁有這樣一位妻子,這樣的人如果能得到她全部的情感,那將會是歲月無法侵蝕、時間無法沖淡的真摯吧。
“我們還能根據宴會主題提供服務,加收總消費金額的一成服務費,例如送別親友的,我們可以準備一些適合旅途吃的小吃,或者現場請畫師給他們畫一幅聚會圖,也不用多有技巧,反正將包廂里的人都畫進去就行了,一式兩份,多有紀念價值啊~~”
其實沈榆真的沒想這么多,只是單純認為在沒有網絡和微信的古代,有些離別可能就是一輩子了,她想這種服務應該很多人會喜歡吧!
【我真的是天才?。?!】
陸應行一臉寵溺地看著她,忍不住輕撫了她的小手,“你腦子里怎會有這么多主意,都是怎么想到的???”雖然他并不認為會,除了她之外會有人對這種服務動心,但不妨礙他想支持夫人的所有想法。
沈榆一臉無語,你夸我腦子,但是摸我手???
飯后從‘望月樓‘出門,大街上人潮未散,沈榆感嘆原來古人還是有夜生活的呀!穿越小說里寫的,古人晚上八點就上床睡覺呢?!
“要不要去逛燈會?”小手忽然被牽著,沈榆疑惑地看向他,“今日又不是元宵,為什么會有燈會?”
陸應行笑了一下沒回答,牽著她走向川流不息的百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