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金枝把湯藥小心喂過后,又刮了蜜餞肉塞進(jìn)林逃逃嘴里。
只見小家伙擰起的眉頭,就迅速松開了。
旁邊醫(yī)館的掌柜小聲道:“秦小公子放心,這回神湯溫和滋補,且讓姑娘睡上一會兒,就能醒來。”
秦謂也不吭聲,只是揮了揮手,那掌柜的就懂事的出去了。
一個時辰后,林逃逃才伸了個懶腰緩緩睜眼。
入眼的卻是數(shù)張大臉,嚇了她一跳。
她差點都要祭出五雷咒了……險些自己滅了自己滿門。
“你這丫頭,差點把我們嚇?biāo)溃 卑⒛镒焐险f著責(zé)備的話,卻是把她往懷里一抱,對著她的臉貼了又貼。
她這才想起來,自己對秦謂使了知事咒后,身體就力竭昏厥。
看來,她身體里的靈力還不足以使用知事咒。
林逃逃轉(zhuǎn)頭看了床頭邊的秦謂一眼,見其眉心間知事符閃現(xiàn),這才放心下來。
只要這道符咒在秦謂的身體里,就能讓秦謂預(yù)知將要發(fā)生的事。
無法使用避災(zāi)禍法,她才退而求其次使的知事咒。
只是……累!這種被掏空的感覺,讓她尤其不舒服。
打了個哈欠,她索性閉上眼,再次睡了過去。
秦謂喚來郎中,再次號過林逃逃的脈,確定沒有問題后,才真正放下心來。
“掌柜的,我隨你去付診金和藥錢。”王田氏說。
那掌柜連忙擺手:“秦小公子已經(jīng)付過了。還請老夫人放心,姑娘這是又睡過去了,身子無礙。”
“這……”王田氏看向秦謂:“怎么好意思讓秦小公子破費呢。”
“嬸子這話說得見外了不是!天色也不早了,今晚就別回王家洼了,到云木依山將就一晚吧。”
原本他是想將人請去家里的,但……他又怕自己家和王家的差距,會讓王家人對他敬而遠(yuǎn)之。
好不容易才拉近和小團(tuán)子的距離,他可不想這些日子的付出都白費。
云木依山有一半是王五哥的,自然也就是他們王家的。他們應(yīng)該沒有理由拒絕才對。加之,小團(tuán)子現(xiàn)在的狀況,也實在叫他放不下。
若是在王家洼,小團(tuán)子夜里有個頭腦熱的,連醫(yī)館都送不了。
在鎮(zhèn)上住下,親自照應(yīng)著,才能放心。
王嬸王叔不吭聲,秦謂只好向王五猁使了個眼色。
“都這個時辰了,等拿到馬車,城門怕是也閉上了。今晚就到鋪子里歇息一晚,明兒再回去吧。”
王五猁開了口,王家老兩口才沒有拒絕。
一行人出了醫(yī)館,王金枝抱著林逃逃走在前頭,王大虎幾個也將林初一兄弟扛在肩上走在后頭。
秦謂走在最后頭,正當(dāng)他在腦子里回憶小團(tuán)子昏厥前,出現(xiàn)在自己身體里的那股奇異的能量時,腦中突然快速閃過一串畫面。
畫面里的場景,就是前面不遠(yuǎn)處的路口。下一個畫面,便是八姐抱著小團(tuán)子走到路口時,一輛馬車沖了出來,直接將八姐母女撞倒在地。
鮮血從八姐口中噴涌而出,染紅了逃逃的衣裳……
然后是哀嚎和哭喊。
回過神時,他們已經(jīng)將要走到那個路口。
“小心!”來不及多想,他就沖上去猛的將人往后拽了一把。
下一刻,只見方才在腦海里見過的那輛馬車從昏睡的逃逃背后疾馳而過。
那馬車甚至都沒停一下,眨眼的功夫就沒了影。
直覺告訴他,這事就是沖著八姐和小團(tuán)子來的!
這邊,回過神的王金枝,已是一身冷汗。
王家眾人也是瞪圓了眼。
“謝、謝謝秦小公子。”王金枝驚魂未定的開口。
方才,若不是秦謂拉了她一下,她和逃逃指定就被車撞了。
“八姐沒事就好。”秦謂說話的時候,眼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狠厲。
他就是把十里鎮(zhèn)翻過來,也要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這么大膽,連他秦謂身邊的人都敢動!
“天色漸黑了,路上小心些。”這回,他走在了前頭。
回云木依山的路上,他把今天所有的事情都徹底捋清了。
他能確定,是小團(tuán)子使用了什么詭異的力量,讓他有了預(yù)知將要發(fā)生的事情的能力。
至于為什么是在今天,定然是因為他與王五哥如今同在一條船的緣故。
所以說,小團(tuán)子給他的這個能力,是能化解他家滅門的劫難的!
如此這般,今天發(fā)生的一切也就說得通了!
所以說……
小團(tuán)子和他所想一樣,是塊絕世珍寶!若是得此一寶,他秦家豈不是此生再無災(zāi)無難!
所以……他要再和王家人走得更近些。
思及此,秦謂的目光停在了王三狼身上。
三哥雖是他的隨從,可金錢上來的關(guān)系,往往是最不牢靠的。不行!
他又看向王五猁。
和五哥合伙做買賣,實則不也無異于金錢關(guān)系嘛!還是不行!
最牢靠的關(guān)系,自是血緣。
這點,他自知無法企及。
所以……
他把目光投向了王金枝。
娶八姐如何?
老話不都說,女大三抱金磚。
八姐大他十歲,那不就等于抱了三塊金磚!
他倒是覺得沒多大問題,可是……目光掃過王家兄弟七個。
立馬就否定了剛才的想法。
這要是搞不好,就把王家人都得罪死了!不行不行!
思量半響,他把目光定格在了趴在王金枝肩頭的小團(tuán)子身上。
好好養(yǎng)大她……
所謂生恩不如養(yǎng)恩大,養(yǎng)育之恩大于天!
對對對!
最主要的是,小團(tuán)子現(xiàn)在還小,正是最好忽悠的時候。
于是乎,秦小公子在這一瞬間,就定了自己將要完成的目標(biāo)。
一行人剛到云木依山門前,秦謂腦海里又是一通畫面閃過。
他連忙停下腳下腳步。
下一刻,一個身影從黑暗的角落里向著王金枝沖來。
他猛的一伸手,不偏不倚的把來人抓個正著。
竟……是個女人!一個披頭散發(fā)的年輕女子。
“王金枝,是我!是我!”
王金枝定睛一看,她差點沒認(rèn)出來,被按在地上的女子竟是蓮香!
她臉上涂著厚重的粉、抹得艷紅的唇,依舊難掩病態(tài)的泛白、消瘦的身體哪里還有當(dāng)初的妖嬈之姿。
她突然大吼:“你還愛著林文海對不對?求求你,求你回到林文海身邊吧!我求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