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得勝卻只給了宋瑤光一包銀子,“這銀子不多,先給你,我也知曉這些銀子不足以償還你一路對我們的照顧,還有那治腿的神藥也不是金銀可買,可若是得了銀子我們先使了,我心中又很是不痛快!”
“你放心,與你的約定定不會因為這幾兩碎銀作罷!我薛家男子,一口唾沫一個釘,定然不會違約!”
宋瑤光看著薛得勝那張皺紋滿面卻又異常堅毅的臉很是有些感慨,薛家重義她是知曉的,否則也不會幾十年如一日守著與先皇的恩情,保衛南臨國。
薛得勝接過宋瑤光給的物品時,從未說過什么驚天動地的話,卻總在心中煎熬,如今給她些銀子,也是為了讓他自己心中好過些罷了。
宋瑤光笑著接過銀子,讓他安心下來。
兩人帶上薛家父子兩人給的東西,與薛家軍的人告別,騎上馬便朝著來時路慢慢行去。
出了薛家軍視線范圍,宋瑤光便將銀子給了齊四柱,齊四柱拒絕道:“小姐,屬下要銀子無用,且屬下有銀子。”
“這銀子你們六人分了,”她說的是當初一起買來的薛府六人,“若不是你們與薛家的關系,我也是不會如此幫他,他感謝你們是應該的!”
看齊四柱不伸手,宋瑤光拉下臉來:“拿著!”
齊四柱一驚,馬上伸手便接了過來,“謝小姐!”
待齊四柱將銀子收入空間中,宋瑤光一鞭子下去,馬兒撒開腿便開始狂奔,齊四柱趕緊跟了上去。
不管京城再如何紛亂,都與他們無關了。
……
兩人避開人流,往小路上跑,遇到一些山匪也遠遠繞開,主打一個速度要快。
休息便在空間中,白天夜里行路都不影響,沒幾天就又回到了官塘。
此時的官塘,月清已經將能賣的東西全賣光了,有了謝燕北的幫助,那速度不是一般快。
雖然謝家受了盜,家中地皮都被刮走了,比林家更慘,引起城中新的恐慌,可謝燕北還是如同著魔了一般,運用自己的能力全力幫月清。
待宋瑤光來到莊子中,月清還是沒有從城中出來,不過城門已經每日能開一個時辰,進出都需要付銀子,難民進不起多少,里面的人不舍得出來,月清在城中處理事情,也沒有出來。
賣了所有房子,包括他們自己住的這一間,月清也是個機靈的,少要了二十兩銀子,條件便是讓他們在下人房中住兩個月。
下人房不小,買下房子的主家一路逃難而來,也沒有帶多少人,如今也是能省一點是一點,便同意了。
雖說如今處于亂世,可官塘也從未真正遭受強烈攻擊,開了城門后,有錢的難民選擇進來,這些房子便很容易賣出去了。
未來雖不確定,可眼下卻還要生活。
宋瑤光聽林天匯報了最近月清的動作,她開始安排人在城中城外大肆收購小姐要的崧菜與紅薯等耐儲存的物品,城外的人便由林天來管理,城內則是她自己和月霜管。
城中收得少,他們用一個小鋪子便做完了。
城外收了很多,都在倉庫中,宋瑤光跑了一趟,全給收了。
當天城門大開之時,宋瑤光與齊四柱便每人二兩銀子進了城門,平時一個銅板,此時居然要收到二兩,城中的人哪里舍得出來!
讓月清安排所有人收拾物品,又在城中牙行高價購買馬車,拉著人便出了城。
“這田莊便無需再賣了,留下些人,便做往后來往京城之所。”本來想不留這個田莊,可她思來想去,還是覺得未來或許會有機會來往京城,留下或許也好。
林天對莊子里的人很熟悉,便直接點了人管理莊子,又安排好了人守衛,加上原來的莊民,留下的并不少。
皇帝死了,她覺得戰爭這些山匪類的戰爭很快就會過去,等朝廷穩定下來,第一個出手對付的定然就是這些引發各地動亂的山匪。
所有莊子如今已經算是比較安全的了。
第二天,宋瑤光收了所有倉庫中的物品,又交代了新提拔上來的莊頭幾句,便帶著四輛馬車往清河關去了。
宋瑤光又將自己的馬車亮了出來,這一路漫漫,無需再如急行軍般快跑,大可在馬車上逍遙度日。
又行了幾日,到了與宋啟明分別的山道,宋瑤光詢問齊四柱幾人:“你們可知曉云松道人的住處?”
齊四柱回道:“從前云豹也曾說過,上了云龍山,直接沿著主路一路向前便可,他的師門是個道觀,名為通云觀,一路上去很容易看到。”
宋瑤光點點頭,她決定到山上看看弟弟和他的師父,她給的拜師禮還是少了些,如今弟弟拜師了,長輩無法到場,做姐姐的路過還不去看看也不是個事兒。
“四柱,你帶著他們往官道先行一步,我往山上走一趟,回頭自會跟上。”她讓齊四柱將自己的馬給她,她的馬現在套著馬車呢。
齊四柱猶豫了一下,看了看眼前幾輛馬車上伸出來的頭,知道小姐擔心他們萬一被攻擊會沒有應對之策,自己在還可以燃放藥粉,便“是”了一聲答應下來。
待齊四柱坐到宋瑤光馬車的駕駛座上,宋瑤光翻身上馬便甩開馬鞭,往前飛奔而去。
林天有些擔憂:“小姐一人前往,會不會有危險。”四柱應當跟上才是。
“不會的,小姐出行只有別人危險的。”齊四柱說了句實話,林天卻覺得他居然也會開玩笑了。
眾人有些擔憂,看齊四柱這么放心的樣子卻也沒有多說什么,畢竟主仆二人在一起的時間更多,齊四柱總比他們更了解小姐。
四輛車包括宋瑤光那輛車,緩緩往前行去,月清伸出頭朝著遠方看去,宋瑤光的身影早就消失在另一個方向的山道間。
那個岔路離道觀并不是特別遠,快馬行了一個多時辰便來到了道觀附近,宋瑤光看著眼前的帳篷又是心下一嘆。
就連這小小的道觀,也成為這些人的希望了。
她在稍遠的位置戴上帷帽,牽著馬穿過道路兩邊的十幾個小帳篷,帳篷邊上幾個女子在生火做飯,男子防備地拿著手中的棍棒等小心守著。
宋瑤光一手牽著馬,一手握著一把刀,雖是個女子打扮,那樣子任誰看了卻也不像個好人,眾人都有些擔憂。
她不過是不想增加煩惱,這才將刀拿出來,讓人怕她總比有人煩她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