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冰恨恨地離開了服裝店，本想回去找秦政理論，但想到合同的事情，心里也是一團亂麻。
“算了，先去酒店湊合一晚。”
秦冰來到了恒隆酒店。
門口，洪利也拉著行李箱在隔壁住了下來。
“什么破酒店，質量這么差。”
洪利這趟差出得不順心，看什么都覺得煩躁。
他罵罵咧咧地躺下，隨手打開娛樂軟件，發現軟件首頁推出幾個新的廣告。
風格各異，但幾乎都是漂亮臉蛋加上醒目的標題，格外惹眼。
“這軟件什么時候搞的直播？”
洪利往下翻了幾頁，就被那些漂亮女孩勾引得移不開眼了。
穿著清涼的妹子對著鏡頭撒嬌，一口一個哥哥老板，說的全是帶暗示的話，隨隨便便就能讓人口干舌燥。
更重要的是，這樣的妹子還不少。
洪利舔著嘴唇，越刷越起勁。
不知道是誰搞出來的這種直播形式，太合他心意了！
直到他刷到一張熟悉的臉。
“這個就是前段時間預熱的新款，腰線上這顆珍珠可謂是點睛之筆，側身效果也是很好的，來，模特轉個身給大家看看。”
模特穿著墨綠色的高定旗袍，正在隨著主持人的提醒擺弄身體。
頭發高高盤在腦后，看上去優雅又利落，露出來的肌膚從脖頸到手臂無一不是白皙嫩滑，身體轉動時凸出的弧度更惹人心潮澎湃。
洪利的注意力卻全在旁邊介紹的人身上。
“貝子寧？！”
他眼睛漸漸瞇起，驚訝不已。
“還取花名叫寧寧？當初在老子面前演得這么清高，還得罪了人家老金，結果不還是在網上賣？”
他現在對貝子寧就一個印象。
缺錢想賣，還愛裝！
當初他好心介紹貝子寧去金導那里演個小配角，掙筆快錢和曝光度。
要知道，這是圈里多少新人求都求不來的事。
可貝子寧一個研究生都沒上完的小姑娘，不識抬舉，說什么都不愿意陪金導喝一杯，害得他也賠了人情。
“難怪說話那么有底氣，原來是已經找到了后路，抱了別的大腿！”
洪利冷笑一聲，點開主播后臺。
“把你私人號告訴我，看你長得挺不錯的，我可以一次性轉你五千，只要你聽話，以后也不用再在網上接客了。”
在他看來，有躺在醫院里燒錢的母親在，貝子寧永遠都急缺錢。
天上掉錢的事情，貝子寧不可能不要。
直播結束后，貝子寧看到后臺私信，卻只是皺了皺眉。
對方賬號v等級不低，說明近段時間沒少充錢。
是個舍得打賞的潛在老板。
她想了想，還是客氣地回復：“你誤會了，但還是很感謝你的喜歡，想支持寧寧工作的話，可以看看店里上新的風格款式，給家里人添幾身新潮的禮服。”
實在不是她不想要錢，而是有上次的糾紛在，她已經怕了。
還是老老實實干活吧，省得再出事端。
“他媽的，都出來掛牌銷售了，還不讓老子搞？”
洪利怒不可遏，直接一串話發過去。
“你媽病成那樣，你不就等著這幾個錢救命嗎？我好心好意要幫你，你還在我面前裝清高？
你以為退學上班就能解決問題？不如想想怎么討好我！”
貝子寧震驚地捂住嘴，頓時愣住了。
她再次點開那個賬號的個人頁，檢查了基礎信息，確認自己完全不認識這個人。
“你是誰？”
打下這幾句話的時候，她的手還在顫抖。
“你怎么會知道我的事？你調查我？？”
一想到附近的黑暗中可能有個眼睛在盯著她，貝子寧就覺得背脊發寒。
“見了不就知道了？”
這可完全是意外收獲。
洪利打開直播間掛著的店鋪地址，得意地笑笑。
“我明天去接你，你最好識相一點，店里見。”
他不再管聊天框里驚慌失措的人，心滿意足地繼續刷下個妹妹。
隔天得空，他立馬找去那個地址。
洪利一開始以為直播效果是演出來的，貝子寧這條件不可能找到正經的好工作。
到店里才發現，整個店鋪的裝修風格十分高雅，低調且不失內涵，旁邊掛著的禮服還透露出恰到好處的奢華。
“歡迎光臨，請問您有什么需要？”
柜臺后的女人起身，露出標準的微笑，揚手指向展示區，“這邊都是最新的設計，您……”
“行了。”
洪利不耐煩地打斷，掃了一眼那人胸前的牌子，“楊諾諾是吧？把你們店里那個貝子寧叫出來。”
楊諾諾笑容略微停頓，語氣依舊客氣：“她正在做別的工作，您有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說，我是這里的店長。”
洪利臉色驟然沉了下去。
“既然是店長，調動店員的權利你沒有？還是說，你根本就是在敷衍我？
花錢買你們的衣服，可以。
但今天必須讓貝子寧來給我介紹，你趕緊去叫人。”
明顯來者不善。
這時候把人推出去，就是害了那小姑娘。
楊諾諾正覺得為難，就聽身后傳來笑問聲。
“怎么這么熱鬧？”
秦凌剛點完材料，出倉庫就見這么一出鬧劇。
楊諾諾大松一口氣，趕緊低頭：“老板……”
“你是這里的老板？”
洪利搶話，“正好，我打算在你們這里訂兩套禮服，但是沒找到方向。
我看你們那個叫寧寧的主播講的就挺好的，我現在指定她來給我介紹，你把人弄出來吧。”
語氣相當理所當然。
秦凌客氣的笑笑。
“她不負責線下前臺銷售，無法滿足你的需求，你可以自己看看，或者請回吧。”
洪利眼睛都瞪大一圈。
做生意的，尤其是這種開張吃三年的生意，居然敢把客人往外趕？！
他越看越覺得這張臉面目可憎，和另一個討嫌的人格外相似。
誰來著……
洪利一瞇眼：“你是秦凌？”
就是那個清河大學的保送生，前段時間還在人工智能大賽上壓他們一頭的那個？
還真是冤家路窄！
“那就好辦了，我可是W科技大學的主任，你敢跟我作對？就算你是沈源的學生……”
“看來你今天是專門來鬧事的。”
秦凌忽然把音量放大，蓋過洪利的話，氣勢絲毫不輸。
他回頭看楊諾諾，“還不趕緊叫人過來，把這鬧事的人轟出去？”
“你敢！”
看那店長真打算穿過側門去叫人，洪利兩眼一瞪，一拍桌子，手指快戳到秦凌鼻子上。
這時，店鋪的門再次被推開。
“你怎么還在店里跟人吵起來了？”
王攀手里還拿著個文件夾，本來打算來說大棚開發的事。
他進門，好奇地看了一圈，“這是怎么回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