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青良散漫的態度讓秦凌有些頭疼。
但轉念一想，如此不著調的人，還能被齊家聘請來幫齊瀟調養，不正能說明他的厲害之處？
秦凌安撫著自己，順便跟沈源大概說了說情況。
“大師……那就麻煩你了大師。”
沈源聽不進去那么多。
他只知道有位大師要來，他得盡力分辨“大師”的真偽，迅速整理人家要的資料，打包發送過去。
“錢的事情好說，只要能把人救過來，條件任你開。”
電話里的人明顯笑得更開心了。
于青良哎呀一聲：“醫者仁心嘛，我救人又不是為這幾個錢。
齊總這邊呢打算讓我坐最早的一班飛機，大概得今晚打擾你們，我想著，明早到的是不是會好點？
這個晚上呢，你們就好好休息，放松身心。
放心，先天心臟病我也見過不少，就算無法治愈，我也會盡力讓那孩子久活一些的。”
到這時候，他才有幾分大家的穩重。
秦凌心中踏實不少，緩緩吐出一口氣：“拜托于大師了，明早見。”
沈源的手不知何時緊緊握著，聽到電話被掛斷也不曾舒展開。
“他，他那邊一定要明早才過來？”
“嗯……中醫上有說法，具體我也不太懂，類似于夜晚人體的氣血運行與白天不同，或者是不適宜觀察……”
秦凌斟酌著，幫于青良把這事圓上。
他沒好意思說，他覺得還有個可能。
單純是那老小子犯懶，不樂意晚上干活。
這話說出來太消極，容易惹得沈源心里不舒服。
秦凌選擇自己消化了。
答應第二天再面診其實還有一個原因。
秦凌特地過來一趟，是帶著私心的。
他需要一點不會被打擾的私人時間，讓沈源沉下心來聊別的事。
當天下午，沈初薇醒過一次。
她躺在床上，虛弱地笑著和秦凌打招呼，起來簡單活動。
平常來說稱不上運動的事情，卻也能讓她覺得心律失常呼吸困難。
沈源才問了一些病發時的情況，她便又心胸悶痛難忍，蜷縮在床上昏睡了過去。
說是睡，不如說是暈厥。
其余兩人也沒辦法，索性讓護工幫忙看著點沈初薇，他們先出去吃飯。
沈源還幫著在醫院附近安排了個酒店，讓秦凌也好好休息。
“休息時間多的是，教授先來看看這個。”
房間門一關，秦凌把電腦放在桌上，打開自己之前做的思維導圖。
他把整個思路從開發者的視角詮釋出來，只需通讀下來就能明白，無需費力去思考。
這是他知道沈源狀況后改良的版本。
現在看來，效果確實也不錯。
沈源翻看著那份文檔，又去把之前的游戲策劃翻出來，對比融合。
“這幾天你還改進了很多細節啊……”
沈源心里的負擔稍微減輕，此時見到專業范圍內的事便迅速進入狀態。
他越看，眼睛就越亮。
“想法確實很不錯，人工智能搬到游戲里，玩法融合，增加競技性和社交性質，可調節的ai互動……”
光是看到這些，沈源都能想象到之后會是如何光景。
但那終究太理想化。
“手游開發……盈利會比較難，起步更是費力，尤其還是新的模式。你一個人肯定忙不過來，到時候怎么維持運行？”
秦凌笑起來。
如果連這都成問題，他就不會考慮開發游戲了。
“開發的事情教授不必擔心。至于盈利，我覺得可以考慮在游戲里內置購買渠道。”
沈源眉頭微皺：“你細說。”
游戲氪金這件事在一二十年后已經司空見慣。
但在目前的國區手游市場里還沒被廣泛應用。
秦凌解釋了內置付費的事，又列舉了幾種引導付費的情況。
“我們盡量保證游戲的平衡，以特殊皮膚、道具之類的東西拉開氪與不氪的差距，讓普通用戶有游玩體驗的同時，對氪金可得的優惠和便捷心動。
游戲內設置代幣，一次性購買道具也好，充值時間單位限制的會員卡也好，給足福利待遇，總有人會買單。
除此之外，還可以設置抽獎系統，做成卡牌扭蛋之類的形式，收集多少代幣即可抽取獎品，多少次抽獎可享受好運保底……”
氪金模式太多，說都說不完。
秦凌隨便說上幾句，就夠沈源搖頭感慨的。
“你這小子，還真是天生商人的命。”
這是罵他奸商呢。
秦凌笑意吟吟的屈指敲敲桌面：“我還有很多想法，現在概括起來比較困難，但是在運用過程中會慢慢體現。
這款游戲只要造夠勢、讓玩家熟悉并上手，效益絕不會差。
教授看如何？”
若他真是個奸詐的資本家，上輩子也不會碌碌十多年，到頭來都只是個苦命社畜。
這些都是以后的人會用的招數，他不搶，錢照樣流進別人的口袋。
現在他先于所有人知道其中奧妙，為什么不能是他接住這錢？
至少他不會為了錢喪良心，用狗屎策劃惡心人，更不會騙錢。
“確實可行。”
沈源的側重點在人工智能上，對盈利模式沒那么感興趣。
他還在翻看之前的草圖，摩挲著胡茬思索。
“我說真的，很有可行性，但也很稚嫩，還有不少可以改進拓展的地方。
我這一時半會兒抽不出空跟你仔細研究，你看愿不愿意擱置幾天。
然后你呢，先做個簡單的雛形出來，過段時間來清河大學交流一下。”
秦凌眼神一凝。
“到學校？”
“嗯。”
那些機制設定越看越妙，沈源視線盯在屏幕上，時不時贊許地點頭。
“你需要人幫忙，我這邊正好有幾個學生閑著，到時候讓學姐學長也給你看看。
主要還是討論人工智能這方面的研究。
然后呢，游戲還是你的，這你可以放心。”
沈源做不出那種搶學生好點子的事。
更何況這學生年齡這么小，正全身心依賴他，幫他解決問題。
“教授這說的什么話。”
秦凌不好意思地笑起來，站起身小鞠個躬示意。
“那我先謝謝教授了。”
清河大學是什么地方，沈源的得意門生又有幾個是廢物。
聽沈源這么說，秦凌就知道。
這事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