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威脅上老師了？”
宿管聲音拔高了幾度。
但從她的神情就能看出來，此人只老虎一只。
秦凌微微一笑：“怎么會？這不是給你排憂解難嗎。你要真覺得這是矛盾，那我不建議把事情放大，請別的人來評判。”
其實要說的話，這真不能算個事。
哪所中學不抓早戀，宿管也算教職工，發現情況訓幾句無可厚非。
可惜今天踢到了鐵板，再加上她說話還難聽，隨口罵那十七八歲的小姑娘要當雞。
這要讓外人來說，她還真是沒理的那個。
宿管心里盤算著秦凌的背景。
連之前空降的掛牌校長和教導主任都能弄走的人物，她要是跟人硬來……
“不就是個誤會嗎，你看你。”
宿管尷尬地笑了兩聲，迅速變臉。
“阿姨肯定沒壞心的，你也別往心里去。
我一看你倆就長得像，兄妹之間能有什么事是吧。”
她打著哈哈，急著要把這事揭過去，“我就是擔心咱樓里姑娘的安全，那丫頭安全回來了就行。”
秦凌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順著她的話點頭。
“那阿姨肯定不會悄悄去查她的宿舍號，背地里給人穿小鞋吧？”
宿管權力不大，但管的是人休息的地。
她要想讓人難受，多的是地方使小動作，能把人惡心得夠嗆。
宿管笑得更尷尬了：“怎么可能！
今天誤會了你家妹子，我也覺得挺抱歉的。
你就放一百二十個心吧，只要姨在這，這樓里就沒人能欺負她！”
秦凌客氣地抬抬嘴角，一句好話都懶得多說。
他直接轉身，朝自己寢室走去。
滿嘴胡言亂語的東西，還欺軟怕硬，不值得他浪費時間。
不會背地里欺負喬雅淳就行。
他加快腳步，跟自己那棟樓的宿管大爺打了招呼，一步跨兩個臺階跑上樓。
“剛晃勻的汽水！”
秦凌舉著兩瓶飲料進門，踹開門才發現寢室里靜悄悄的。
他看看床簾，又去看廁所，“王攀呢？”
霍強打著哈欠坐起身：“我不到啊。
他不是跟你后面出去的嗎，還問我你去哪兒了，我以為你倆一塊兒呢。”
秦凌的心迅速沉到谷底。
他連王攀的影子都沒見過。
那小子不是要去找他，是在繞著他走！
“人跑了。”
不知道是要去發什么瘋，但絕對不是好事。
秦凌拖開椅子坐下，直接找出王攀的電話打過去。
不出意外，那邊顯示已關機。
霍強這才意識到不對，瞌睡瞬間醒了。
他翻身跳下床：“咋回事啊，他把你拉黑了？”
“拉黑不是這個提示音。”
秦凌緊緊握著手機，沉思兩秒后，翻出龐堯的電話。
他和龐永春不熟，也不知道怎么聯系那個人。
目前看來，最有效的方式是直接聯系表舅。
不管要從哪邊入手，龐堯的身份肯定比他方便。
詭異的是，二十四小時待命、手機不離身的人民警察，這時候電話也打不通了。
秦凌心跳得越來越快，握著手機的時候也逐漸捏緊。
氣氛壓抑的可怕。
霍強嘴里罵了幾個沒意義的感慨詞，趕緊去拿自己的手機，也學著秦凌，連番打電話過去。
王攀那邊就不用說了，怎么打都直接顯示已關機，根本不給人掙扎的空間。
給龐堯打電話才是真的煎熬。
電話鈴聲一遍遍響，不管他們如何分析、怎么做祈禱，都只能聽著音樂聲落下去。
“這都打第四遍了。”
霍強心比較大，當一件事辦不明白的時候，他就會嘗試找個借口，把事情圓上。
“王攀那個舅舅不是當警察的嗎，人家可能是在執行什么重大任務，手機靜音或者上交不是很正常。
王攀也是，他打完電話跑出去的，肯定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說不定正在爬墻，關機防止手機發出聲音害他被抓呢。
咱就別自己嚇自己了。”
是嗎？
秦凌還是覺得哪里不對，翻來覆去地回想。
最終也只是緩緩吐出一口氣。
“但愿如此。”
霍強有句話說得對。
王攀也不是小孩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又不是王攀親爹，總不能事事管著。
或許王攀只是想連夜去提醒龐永春，事情辦完就回來了。
秦凌調整好心態，起身用冷水洗了把臉，驅散腦內莫名其妙的想法。
“那我們也早點睡吧，明早王攀回來還得幫他打掩護。”
“還用你說啊。”
倆人就這么互相安撫著，相繼躺下。
輾轉反側的夜晚過去，秦凌連著做了兩個噩夢，睜眼第一件事是檢查寢室。
狹小的空間里依舊只有兩個人。
“你也起這么早啊。”
霍強頂著個黑眼圈，站在窗邊跟秦凌打招呼，“我他媽一個未接來電都沒有，那小子心就這么大？”
秦凌這才摸索著拿起手機。
同樣干凈的可怕。
王攀一點消息都沒發。
他喉嚨發緊，只能說：“再等等吧。”
等到正常起床的時間，兩人收拾完畢，又等到上課的點。
直到他們踩著早自習的鈴抵達教室，老周查完人數，還把這倆人叫出教室，問他們知不知道王攀去哪了，是不是起床忘了叫人家。
“寢室沒人了，他走得比我們還早來著。”
秦凌表情坦蕩，直接說，“不知道死哪兒去了。
周老師一定要好好查查，找到了給他扒層皮！”
霍強沒說話，但嘴角都快撇到地上了。
老周越看越覺得這倆人莫名其妙。
他聽不懂小年輕的胡言亂語，嘗試理解了兩秒，而后不耐煩地揮手：“把這個起哄的勁用到學習上多好，你倆踩著鈴聲進來就很光榮了？
去去去，趕緊進去記單詞去！”
秦凌應了聲，回教室后還偷看了一眼。
老周朝著辦公室的方向去了，邊走邊打電話。
應該是在聯系學校保安，或者聯系王攀家里人。
應該很快就回來了。
秦凌拍了拍自己心口，逼自己把注意力轉移到鬼畫符一般的書本上，去記那些歪七扭八的奇怪字符。
早自習結束，第一堂課的老師若無其事地進門，看到空座位問都沒問一聲。
到這時，秦凌的心就涼了大半。
他一等再等，眼睜睜看著幾節課過去，太陽落下又升起。
他都等到喬東明出差回來的消息了，還沒見到王攀。